第95章(2 / 3)
能把自己的心事同一个妾室说明,她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声:“为他高兴是真,但忧心也是真,阿旭到京中还不到一年,瞧着还是孩子呢,就要出去独当一面了……”
“做长辈的就是这样的,孩子没出息会忧心,太有出息也叫人挂心。”吕氏语重心长着,“大少爷也是能吃苦,我听说他先前日日上山下河的,手啊背上都是伤,如今又做了员外郎……暂协理京城河务,候旨外派,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派去地方呢。”
这话一说,余氏眼前一亮,这两天她光顾着韩旭封了官职,连圣旨都没好好研究——是啊,若是侯爷真看重他,把他支去礼部、户部岂不更好?放在工部,也就瞧着是个官了,做的都是苦差,而且侯爷若是真看重他,封个水部员外郎又何必再留个候旨外派的话,这不是再说有朝一日,会把韩旭派去地方吗?
做钦差是风光,可钦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万一在外头有个三长两短,回不回得来还说不准呢……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就算真做了钦差去了地方,只要皇上用得着,那就是阿旭的造化,当初侯爷不是也去了江南做那漕运总督。”余氏稍正坐姿,让乔嬷嬷往并月堂送去一套铜木水臬。
如今当务之急,是识烨和柳家的婚事,开春之后,柳家姑娘就要及笄了,但在此之前……
“识钦年纪也不小了,婚事的事也该议一议了。”余氏把目光转向吕氏,“不知姨娘都给识钦相看了哪些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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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萱堂。
今日韩旭要去工部报道了,所以一早带着温宜来请安。
两人对韩老夫人的态度早有预料,进门之后给老夫人行了大礼。
韩老夫人确实不像几日前见他们时那般热络,甚至没让他们坐下。
她将茶搁在一边,语气低沉:“成了亲封了官,往后真真正正就是大人了,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无拘随性,恪尽职守、谨言慎行,才能替皇上分忧。”
韩旭将韩老夫人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他们甚至没问韩老夫人为什么给邓主事送礼,也没问韩老夫人是不是不高兴,只是做着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媳妇该做的知节守礼。
直到两人离开,韩老夫人都没有过笑容,或者说自从宫里来宣旨之后,她便没有笑过。
连伺候了韩老夫人这么多年的窦嬷嬷都揣摩不出她的意思。
“我是不是很久没去看阿玿了。”
“二爷深居简出惯了,不喜见人,这不是老夫人的错。”
韩老夫人看着韩旭和温宜的背影,声音幽幽:“你说当初他的腿要是没有断,是不是也能和侯爷一样玉树盈阶,子孙满堂。”
从椿萱堂出来,韩旭径直去了府门,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同样要去当值的韩益。
天色尚早,仍有寒风呼啸,猎猎地吹动着两人的衣袍,韩旭行礼之后,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前。
天幕尚有星光,月色却并不朗照,灯笼轻晃地打着光,不够明亮。韩旭先开口道:“我以为您会寻我说话。”
韩益负手而立,静伫时带着叫人不可忽视的气场:“我原先想着,我既在皇上面前做了纯臣,该怎么打开局面,如今看着你,倒是有了思路。”
就如温宜所料,宣景帝要封赏韩旭,韩益确实知晓,但他没有阻止,一是因为阻止不了,有昭和公主、定国公、三皇子作保,韩旭必然受封。二是因为没必要,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如今正是叫皇上犹豫猜忌的时候,按兵不动才是上策,他在朝中门生遍布,不需要再扩充羽翼,他所要做的就是等皇上驾崩。
他确实应该阻止韩旭封赏,但他没有,因为他也在试探,试探皇上对韩家到底忌惮到了什么程度。
温宜那天晚上说得对,这既是韩旭的时机,也是韩益的机会,一个看清皇上的机会。那句“侯旨外派”便是皇权的有的放矢,如果韩家真有异心,第一个遭殃的便是韩旭。
如今就是在看韩益对这个儿子究竟有多少看重了。
可韩益有这么多儿子,曾经那么看重的韩识嘉都能说弃就弃,韩旭这个才从乡下寻回来的,怕是更加不值一提。
“是吗?可是我还挺看重你的。”韩益上马车前,只留下这一句话。
韩旭目送韩益离开,才上马车。
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到了工部都水司衙门报到。
有着先前修堤坝的经历,他也算是工部的熟人,这日来的时候,还是邓主事带着他见了上官和诸位同僚,领了官服、官印,他这个工部都水司员外郎的身份便算是尘埃落定了。
韩旭坐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请人将方戟从前所有的典籍整理出来,呈在他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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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
凝霜在殿外等了许久,等太医院的人都散了,才进来,将近来查到的事情禀告:“先前呈给娘娘的那枚弹丸上头有个符号,听兵部的老人说,但凡有这个符号的弹丸,都是从定军营的军器营里出来的。”
“定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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