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院子里冰冷的井水扑在脸上,稍微降下了脸上的热度。
胡黎心乱如麻地擦干脸,跑回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蚕蛹。
荀砚完全在状况外,不明白娘子为什么突然跑了,还好像生气了。
但他听见胡黎说要睡觉,还是默默地跟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安静地走到房间另一角,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感受到身后那笨拙却细致的动作,胡黎缩在被子里,心里叫得更大声了:啊啊啊!不行!这不对劲!我才不会爱上这种人!一点都不浪漫!一点也不!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羊,数鸡仔,数银子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胡黎是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唤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想掀被子起床,手却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枕头旁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卷卷轴,用丝带系着。
什么东西?胡黎好奇地拿起来,解开丝带,缓缓展开。
是一幅画。
水墨淡彩,笔触细腻,画的是一个侧卧在床榻上的人。
那人用宽大的衣袖半掩着面容,只露出小半张脸,但那露出的眉眼、鼻梁、嘴唇的线条,无一不是精致绝伦,带着一种慵懒而惊心的美。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从衣袖中探出,搭在锦被上,指尖仿佛带着温度。
画中人一头青丝铺散,身形曲线被薄被勾勒得若隐若现,虽未全露,却已足够引人遐想。
画的正是他。
而且是美化版的他他现在的身体还没这么完美的曲线,脸色也没这么红润健康。
但画中人那种神韵,那种属于胡黎的独特气质,却捕捉得极其精准。
是荀砚画的?他居然还会画画?而且画得这么好?
这幅画就这么放在他枕边,是在他醒来前就悄悄放好的?
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还是那个呆呆的家伙,画完了想送给他,发现他还在睡,就随手放在那里了?
不管过程如何,这结果胡黎不得不承认,有点浪漫。
他拿着画,看了又看,心里那股昨晚的慌乱和别扭,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一种陌生的感觉,悄悄从心底冒了出来。
假如我只是打个比方,假如我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上他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反正他好像也挺好的。
傻是傻了点儿,但听话,会种地,会读书,还会画画,长得也帅,最关键的是眼里只有他。
胡黎用尾巴轻轻卷起那幅画,又缩回了还带着余温的被子里,把画紧紧抱在怀里。
好暖和的被子哦
心里,也好像有点暖,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嗯,就先这样吧。
长舌妇
胡黎抱着那幅画,又在暖和的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洗漱完毕,走到院子里,发现荀柳氏正蹲在墙角,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在垒鸡圈。
用的材料,赫然是胡黎之前从坟地带回来的那块墓碑!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仔细打磨掉了,只留下一块平整粗糙的石板,和其他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一起,被荀柳氏用泥巴和草茎混合的黏合剂,垒成了一个简陋但结实的方形小围栏。
里面已经有了几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叽叽喳喳地叫着,还有几只略显警惕的野鸡仔正是之前从山里带回来的那窝。
更让胡黎惊讶的是,荀柳氏脚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他凑过去一看,书名是《农桑辑要简易禽舍营造法》,里面图文并茂,详细介绍了如何用最简单常见的材料搭建鸡窝、鸭舍等。
书页上还留着荀柳氏沾着泥巴的手指印。
胡黎拿起书翻了翻,发现这书确实实用,没有那些故弄玄虚、废话连篇的章节,直接从材料选择、地基处理讲到具体搭建步骤,荀柳氏虽然识字不多,但结合图画,应该能看懂大半。
娘,实操的怎样?胡黎有些好笑。
荀柳氏抬起头,脸上沾了点泥,却笑得灿烂:黎哥儿你醒了?这书是砚儿他爹那天从镇上旧书摊淘来的,说是讲怎么盖鸡窝猪圈的,我看着有用,就拿来照着做。字儿认不全,但图能看懂!你看,这鸡圈快好了!
胡黎看着荀柳氏那充满干劲的样子,点点头:嗯,娘真厉害。有不认识的字问我。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干。
荀柳氏在垒鸡圈,荀砚在屋里读书,胡小满大概又跑出去熟悉环境了。
目光扫到墙角堆着的一盆脏衣服,胡黎摸了摸下巴或许,他该学学怎么洗衣服了?
荀砚!他扬声喊道,走,跟我去河边洗衣服!
荀砚放下书,乖乖地跟着胡黎,一人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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