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那个人,骗了她,骗了她的母亲,骗了皇帝,骗了天下百姓二十多年。
他屈辱绝望的人生,因为她的死迎来了新生。
“为什么要骗我……”
她嗓音染泪,一字一句都说的断断续续,颤音连着呜咽声含糊不清。
“为什么要骗我?”
“你想要我做什么直说不好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向她索取?
为什么要用和那人一样的方式来恶心她?!
卧室鸦雀无声,只有颈侧的血脉一下又一下跳动着,血流声灌满耳膜。
“……”
“你不是最擅长直白了吗?”
她细微的声音从喉间溢出,连她都分不清到底是期待,还是失望。
又是她最信任的人,又一次用着她最憎恨的方式向她索取。
她好冷,身上的血好像又流尽了。
她好冷。
……
竺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药效开始发作。
身体好像没这么晕了,但心口闷堵一点没散。
她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突然觉得这个房间闷得透不过气,于是拖着难受的身体出了门。
“你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连漪给她递酒的手有些犹豫。
“没什么,有点低烧。”
竺玖抢过她手中的酒,闷头喝了下去。
连漪闻言抓着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喝,声音不由紧张:“发烧你还大老远跑来我这喝酒,你脑子烧糊涂了?”
“没事的,它会自己降下去的,只不过没这么快而已。”
“你不能再喝了”,连漪神色骤然凝固,眉峰渐渐蹙起。
竺玖不甚在意,刚想继续喝,手却被连漪死死攥住,怎么都挣脱不开。
“好好好,我不喝了。”
竺玖松手将酒杯让给她,枕着自己手臂径直趴在吧台上。
连漪看着她这醉鬼模样,无奈掏出手机打算给锦发消息。
【你的人又在我这喝醉了,赶紧把她捡走】
消息输入到一半,连漪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团火苗。
什么情况,她这不锈钢吧台也能烧起来吗?
等等。
人烧起来了?!
酒吧里不算拥挤,但吧台边人影错落,细碎的谈笑声混着酒声。
竺玖要真在这失控,那这些人怕是都要遭殃了。
连漪覆上竺玖的手,她掌心漫出的水雾将燃起的火苗盖住。
她起身走出吧台,绕到竺玖身后将人扶起。
“小九,醒醒。”
连漪晃了晃竺玖,后者失去意识的身体完全失去控制,被连漪的力道一带整个人就要往后倒。
连漪直接将她抱起,走到后台没人的地方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雾气缭绕的水帘。
连漪将人带进去,门后似乎是一座小院,错落的假山叠着青灰石峦,石边温泉雾气氤氲,朦胧了山石的轮廓,潺潺水声传来。
“事出有因,我若坐视不管,酒吧众人都要遭难。”
“不是我故意救她,只是我别无选择。”
连漪垂眸低语,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理由。
天道啊天道,莫要怪她介入这番因果。
连漪将她放入温泉中,泉中水雾漫上她的身体,她身上愈燃愈烈的烛火碰上水雾便尽数熄灭。
连漪将手伸向竺玖的额头,指尖浮现零星光点,随着她的经脉漫遍全身,又重新回到连漪的手中。
别想甩开她!
锦将竺玖从温泉抱进殿内,湿|漉漉的衣服被她换下后,她将竺玖平放在了床榻上。
榻上的人鼻息清浅绵长,几乎听不见,微促又虚软。
往日凌厉的眉峰变得平缓,半天不见,人已经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了。
“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
锦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她的食指揉|搓着太阳穴,头上隐隐的阵痛越发明显。
锦忽然迷茫了。
情绪还没从她的欺骗中抽离,就等来了她行将就木的消息。
锦伸向竺玖的小臂,熟悉的触感传来,只是这一次绵软又沉重。
她发现她还是很在意,尽管这人已经勾起了她最沉痛的回忆,可她就是忍不住。
自己两次躺进医院的时候,阿玖坐在她身边,是不是也这样担惊受怕?
怕她哪一天就这样死去,或者再也醒不来?
……
“这么快就来了?”
连漪身着轻罗坐在小榻上,翻指间桌上的茶杯飘起,落在桌案两侧。
她的手在空中虚画着,茶水如同她的指尖宠,自己从壶中倒出。
锦被人带到温泉旁的宫殿中,她身后的人朝着连漪行礼:“一殿主,人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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