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姬华现在已能适应卫弃说话方面有没经过文明洗礼的美,她就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卫弃救了她一命。

姬华不搭理他,自顾自将手放在卫弃的太阳穴上,轻柔用拇指打着圈儿。

卫弃刚才说不用,现在却并没真的阻止姬华。

姬华知道自己顺毛对了,趁机说:“我哪里舍得?卫君是我的夫君,卫宫是我的家,我怎么会水淹自己的家。”

卫弃不置一词,甜言蜜语不过是说过就不作数的东西,他懒得搭理。

恰在此时,卫弃手中的王印再度亮起。

卫弃随手拿起一看,唇角漫出一个残忍的笑意:“开始了。”

姬华一愣:“什么开始了?”

卫弃坐起身,眉眼中浮现杀机,适才悠闲懒散的气质消失不见,现在他像是一名蓄势待发的王者。纵然眉眼温润,也内蕴杀机。

众所周知,世上不存在真正温润的王者,尤其是乱世踩着其余雄主的血、以一己之力使诸国隐隐有连横趋势的王者。

乱世的王者只会操纵血色,以杀制杀,最多在最后关头由杀成仁。

姬华猜测:“卫君,是齐国还是姜国,他们决意要对我动手吗?可我在卫宫,他们此刻也在卫宫,昨夜,他们对卫君避之不及、一见则惧,难道今日他们还敢来卫君殿内行刺?”

姬华觉得这不合常理,灯下黑也不是这样黑的。

除了穷途末路的燕国,其余诸国只要是不嫌国命太长,都不敢做这样自取灭亡的事。

他们纵然表面团结,可就像昨夜来面见卫弃时表现的那样,各有各的软弱,各有各的算盘,谁都不想成为马前卒。

姬华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除非,他们又要做某一件事,好让卫君亲自杀了我。”

“卫君会信他们吗?”

卫弃回首,他本已下了床,见姬华仍在床上、乌发雪肤、眉尖蹙着若隐若现的担忧,似春山成眉、秋水为眼,整个人若被明月华光笼罩。

她仰起头,脖颈修长,双手无意识抓住玉蚕丝。

卫弃走上前,双手撑在床沿上,看着姬华的眼睛:“自然不会,王后对我这么放心不下?”

姬华眼里蕴着星华,波光点点,卫弃误以为她又要哭,直接动手,将姬华的唇角往上拨,人为形成一个微笑的弧度。

姬华:……谢谢他的体贴,但大可不必。

因为这样说话漏风。

姬华像微笑的招财猫一样,不得不漏着风说:“我肯定信任卫君,可是,昨夜燕国用刺杀卫君的手段来嫁祸我,都失败了,今日齐国或者姜国再嫁祸,就会用比这更隐秘、更奏效的手段。”

卫弃不置可否,没同意姬华的说法,也没反驳姬华的说法。

他只问:“王后觉得,还有什么隐秘的方法?”

他的指尖仍然拉住姬华的唇角,姬华每说一个字、每次一呼吸,温热的呼吸都染在卫弃指间。

卫弃忽觉有些奇怪,却又不知奇怪在何处。

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烟雾般散去。

姬华则仔细思考,没有什么更隐秘的方法了啊。

燕国连刺王杀驾都做出来了,且燕国使臣团迅速被诛,那么,各国使臣团肯定都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大半都在卫国的监视下。

既然无法做到隐秘,那么……

只剩下一条路。

姬华艰涩道:“没有更隐秘的办法,所以,他们的打算是让卫君明知我和此事无关,也要迫于形势不得不杀了我。”

窗外风和日丽,姬华却觉得寒意浸骨。

她担忧之下,伸出两根手指,挟住卫弃的衣角,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恨不得以物理方式让卫弃站在自己这头。

卫弃一向没有好好穿衣服的习惯,他今日又未上朝,身上的衣衫叠着血、压根没系稳,被腻雪般的指尖轻轻一拽,衣料摩挲,渐渐就往歪扭松垮的方向去了。

卫弃按住她的手:“王后,再拽就成替夫君宽衣了。”

姬华听懂卫弃的暗示,但就是不放手,今天这个枕头风她是吹也得吹、不吹也得吹了。

姬华正要一条路走到黑,就见卫弃无所谓地放开手,更无所谓地张开双臂,一副随便姬华怎么摆弄的模样。

卫弃:“算了,王后想怎么脱就怎么脱吧,脱完记得给我穿上,再把一切都恢复原样。”

一切两个字,被卫弃咬得格外重。

经历了刚才卫弃起兴一事的姬华:……

她呆滞一瞬,忽然清醒,以卫弃的节操程度,恐怕不是她吹枕头风,而是被卫弃吃干抹净还求告无门。

姬华迅速放开手,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卫君,那些人使计逼迫卫君,定会遭受卫君雷霆之怒,可他们仍然我行我素,说明,他们的收益远大于风险。”

“取我的性命原本没有收益,可我是大周王姬,这就有收益,他们明面上想要的仍然是杀死我,破坏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