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激进派的人没有再反对。
他们也不需要反对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赢了。
会议结束后,陆子衔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向玉舟在走廊里等他。
“你不该揽那个责的。”向玉舟说。
陆子衔把毯子裹紧了一点:“我知道。”
“你知道还——”
“那些学生还在等救援。”
陆子衔打断他,“他们等不起大人物们的会议。”
……
钻井平台在风雨中摇晃。
向玉舟带着支援小队抵达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海是黑的,天是灰的,那个巨大的半透明生物悬浮在平台下方,触须缠绕着钢架,每一次收缩都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操控室在平台最高处,被触须层层包裹,像一颗被攥在掌心里的蛋。
透过那些触须的缝隙,能看见玻璃里面的景象。
三十七个孩子挤在一起,紧紧地、死死地挤在一起,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幼兽,本能地往彼此身上靠,用体温对抗恐惧。
他们大多十二三岁,校服上全是灰,脸上全是泪痕。
有的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有的睁大眼睛望着玻璃外面,瞳孔里映着那些不属于人间的、扭曲的暗红色光影,嘴巴一张一合,在喊——喊妈妈,喊救命,喊“有没有人”。
声音传不出来。
却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在动,一遍一遍地动,像溺在水里的人拼命往上伸手。
老师站在他们前面。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镜碎了一片,镜腿上还沾着干涸的血。
她的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像随时会跪下去。
可她没有跪,而是勇敢站在孩子们和那扇门之间,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金属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地、用力地握着身后一个女孩的手。
她站在那里,把三十七个孩子挡在身后。
那女孩在哭,眼泪和鼻水混在一起流下来,糊了满脸。
大概是见到军队,有个男孩突然冲到了窗前。
他的脸紧紧贴着玻璃,被挤压得变了形。手掌一下一下地拍,拍得很重,掌心拍红了也不停,但那层玻璃太厚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掉了,只传出一声声沉闷的、像心跳一样的声响——咚,咚,咚,每一下都像直接砸在人胸口上。
他的嘴型很大,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用尽全身力气在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喊了好几遍,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他发现外面的人听不见。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绝望刚漫上来一半,就被某种更急迫的东西压了下去——他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玻璃上的雾气,弯下腰,对着玻璃用力哈了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表面迅速凝结。他伸出手指,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三个大大的字母:
sos。
写完还觉得不够,又描了一遍,描得很重,指尖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他退后半步,用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窗外,嘴唇还在动,无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操控室外,带队的老特工第一个看见了那三个字母。
他整个人顿住了,端着枪的手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下颌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然后他别开了脸。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那是孩子在求救。
而他们站在外面,握着枪,配着弹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却什么都做不了。
带队的指挥官摘下帽子,用力捏在手里,指节捏得咯咯响。
“陆子衔呢?”
向玉舟抓住一个先遣特员问。
“已经上去了。”
救人只需三分钟
“已经上去了。”
向玉舟抬头望去。
风雨中, 一个人影正沿着平台外侧的楼梯往上爬。
灰扑扑的毯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脚踩在生锈的台阶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没有穿战术机甲, 没有带武器, 甚至没有戴头盔。
他只是把毯子裹紧了一点, 继续往上爬。
“他疯了?”本次行动最高指挥金特员在通讯器里吼,“让他回来!”
向玉舟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人影爬到最高处,站在操控室旁边的平台上, 面朝那片黑色的海。
陆子衔站在那里, 海风灌进他的衣领,把他吹得几乎站不稳。
深海巨兽在他脚下翻涌。
那东西太大了, 人类的视觉系统已经无法完整地处理它的轮廓——漆黑的身躯像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