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他紧张起来,加雷斯手上发力,按住楚临的肩膀,微凸的骨骼硌着他的掌心。
“这是我的寝宫,谁敢说什么?”年轻的王储表情很淡。
“王室专供的披风,”楚临急着要褪下来,“我不能……”
“因为是王室的,所以暖和,厚实。”
加雷斯不由分说,替楚临把披风围好。
“要么披着它,”加雷斯比划,“要么还给我,然后立马上床睡觉。”
壁炉里生着火,木炭偶尔噼里啪啦地响。王子殿下的寝室大得夸张,室温却温暖极了,空气中还存留着清晨紫荆花的清香。
“败给您了。”楚临笑道,“马上就好。”
加雷斯:“在忙什么,给军政大臣写调兵的手信?”
“不,他们懂规矩,会准时把人送来。”
“回信?”加雷斯注意到桌上摆着火漆和邮票,“有人给你写信?”
“是大祭司,”楚临执笔,“他来询问修道院经费的事。”
大祭司达里安·沃特……又是他?
加雷斯英气的眉眼之间多了些翳色。
“修道院的事找圣主教,谁叫他找你啰嗦的。”加雷斯的手语都变快了,“他越来越玩忽职守了。”
楚临耸耸肩,笔下不停,一串漂亮隽秀的花体字出现在羊皮纸上。
加雷斯抱着双臂,斜眼看着羊皮纸。
楚临把羊皮纸往外推了推:“要看?”
“毫无兴趣。”加雷斯重重比划完,把纸唰的推回去,转过身。
楚临边写边笑:“臭小子。”
幸好这位殿下听不见。
否则闹起脾气来还得自己哄,小时候加雷斯可是个顺杆爬的主,不是让楚临给他做草编玩具就是让楚临坐在床边拍着他的背哄睡,恶劣的行径直到一次无意中被女仆撞见,才难为情地罢休。
但他还是腾出一只手扯扯加雷斯的衣摆。
加雷斯不转身,分了个眼神过来。
“达里安说……”
“沃特祭司。”加雷斯叩叩桌面,纠正。
楚临叹气:“沃特祭司提醒我说,您马上要满二十二岁了。”
“说得好像没有他提醒,我就会跳到二十三岁一样。”加雷斯打手语,“他浪费笔墨就为了说这个?”
“这很重要。过了二十二岁生日,您就真正成年了。”
“那么替我转告他,多谢他多此一举的关心。还有,往后不要给他回信。”
如果力道代表语势,加雷斯攥紧的拳头大概可以化作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知道了。”楚临息事宁人道,随后把信纸折好,盖了火漆印,贴上邮票,拿起信封。
他站起身,背后的披风也垂落,像曳地的裙摆坠在他踝边。
“帮我把披风解下来,殿下。”楚临笑道,“我腾不出手。”
加雷斯上前解下披风,又忍不住上手去碰楚临的发绳。天色晚了,楚临改束了个低马尾,脸侧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垂下来,发梢拂过平直的锁骨。
然而发丝擦过他的骨节,楚临拨开发辫,端起烛台,转身走向门口。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守夜的卫兵放下长枪,对楚临行礼。
“楚侍卫长……”卫兵拉下面罩。
他忽然愣住了。
走廊的壁灯闪着幽微的光,楚临瞳如点漆,他面无波澜,眸色沉静如水,半张苍白俊秀的脸隐匿在门后的阴影中。
楚临将信封递上来。
“交给‘茱萸’,这是‘蔷薇’的命令。”楚临嘴唇翕动,“你知道该怎么办。”
卫兵接过信封,以最快的速度瞟了一眼。
那上面写着“收信人:茱萸”。
再后面,是一个和楚临一样颇具异域风情的姓名。
“是。”卫兵把信封揣好,敬礼。
门关上了。
楚临吹灭蜡烛,从架子上取下为加雷斯新换的床单和被罩,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去。
加雷斯听不见楚临与卫兵之间的谈话。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就寝之前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传令。
“我记得大祭司的私德非常令人堪忧。”加雷斯打手语,“和这种人交往,有损你的形象。”
“殿下所言极是。”楚临眉眼弯弯,“不过牢骚留到明天再说吧,现在我要为殿下铺床了。”
==========作者有话说:==========
殿下:玩笔友这一套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恼
阿临:(双面间谍传信中)
大清洗
三天后,“大清洗”正式开始。
“开门!奉拜伦七世之命,例行检查!”
门栓断裂,话音刚落,大门被一脚踹开。
“都蹲下!”近卫军鱼贯而入,燧发枪口对准惊慌的人群,“报上姓名,一个也不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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