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臣女还要去拜见陛下,先行告辞。”莫妮卡提裙行礼。
她转身,在门口卫兵的注目礼下离开。
刚走出不远,议政厅外也走出一个人,莫妮卡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迎面走来的俊秀青年。
她停下脚步:“楚侍卫长。”
楚临脚步一顿。他知道这就是大祭司达里安·沃特说的女巫,却没想到对方会认识他。
“莫妮卡小姐,”楚临说,“和殿下的会谈还顺利么?”
“好极了,”莫妮卡看着楚临沉静的黑眼睛,“殿下气场强大,心智成熟,将来一定是君临天下的王。”
“借您吉言。”
二人客气地点头致意。擦肩而过时,楚临心中毫无由来地微微一动,想问些什么,可回过头时,议政厅的大门早已在他身后严丝合缝地合上。
“那场无聊的成人礼舞会,看来是势在必行了。”黄昏的寝宫内,加雷斯打着手语。
“那殿下要做好演练,在礼节上有疏漏,会被贵族小姐们笑话。”
楚临站在长桌边,把晚餐一样样摆好,又弯腰帮加雷斯铺好餐巾。
“笑话就笑话。”加雷斯的手语都透着不屑,“她们大可以找个她们心目中懂礼节的贵族公子嫁了,我只会带兵打仗,处理公务,从头到脚都庸俗无聊。”
“只是出于尊重,”楚临把一束新鲜的红蔷薇放进花瓶,“听不见乐队的旋律的确有些麻烦,不过鼓点会让地板产生震动,倒也能应付过去。”
“到时候为了争谁来当舞伴,她们不知又要费多少口舌。”
“殿下。”楚临温柔又无奈。
加雷斯瘪瘪嘴,打手语:“病还没痊愈,坐下吃。你本应该休假的。”
楚临坐下来,不急着开动,用刀叉将新烤的猪颈肉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
“绅士一点,殿下。”楚临劝说,“您从前没这么刻薄。”
加雷斯:“此一时彼一时。”
“就因为要学跳舞?”楚临笑,“殿下从小就对音乐韵律方面的事深恶痛绝,到现在也没变。这不比行军带兵简单一百倍。”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练一个试试?
“那你来当我的舞伴,”加雷斯用手语说,“也免得小姐们因为我好像对谁青眼有加而打架。”
楚临把一块最嫩的猪颈肉放进加雷斯盘中:“这恐怕不成。”
加雷斯握着刀叉,等楚临的解释。
楚临说:“王后大概会安排我在唱诗班。这种舞会总少不了圣教的祝颂歌开场。”
加雷斯眼里闪过一丝怅然。
在圣安哥涅教堂,加雷斯见过楚临唱歌,他穿着白袍,头发梳成双股辫盘起,站在唱诗班的人群中,眼睛漆黑而明亮。
他坚信楚临唱歌一定很好听……但也只是坚信,再没有别的契机。
加雷斯调整情绪:“那距离开场舞也有很久,足够你换装。”
“殿下别开玩笑了,这是您最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和一个侍卫长起舞,”楚临说,“还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加雷斯甚至忘了放下刀叉。
他们同时一愣。
加雷斯抿着嘴:“我的意思是,没人规定双人舞必须男的和女的跳。你不当我的舞伴,这事没得商量。”
“……好吧,”楚临也没辙了,“那这事由您来说服王后好了,我听从调遣。”
“这你不用管。”
加雷斯把猪颈肉送入口中,没嚼两下,看见楚临喝了口汤,勾起唇角。
“笑什么?”
楚临:“殿下是怕出糗吧?得让熟人兜底才安心。”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吗?”
“难说哦,人都有丢面子的时候,过后又羞得要死。殿下自己也不敢说从小到大一件糗事都没有吧?”
这话真没错,尤其是从楚临这个最知根知底的人嘴里讲出来。
加雷斯故作镇定地吃肉酱土豆泥:“我不费心去记无意义的事。”
“那太可惜了,殿下童年里这种‘无意义’的时刻数不胜数呢,”楚临用面包蘸了蘸奶油蘑菇汤,放进加雷斯盘里,“比如我第一次教殿下习武,殿下竟然分不清刀刃和刀背,差点削掉我这个陪练的眉毛。”
加雷斯赶忙咬了口面包,掩饰面部肌肉的抽动。
“还有一次,”楚临托着下巴回忆起来,“殿下几何学的作业到深夜也做不完,偷偷睡着了,打翻了烛台,寝宫差点失火……最后到底把我这个陪读的作业互换,交上去应付了事。”
“我不是赔给你一盒淡水珍珠,叫你保密了吗?”
“您又没说不准当着您的面提。”
两个人都笑起来。
连日来加雷斯还是第一次笑,楚临就有这样的魔力,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哄这位殿下开心。
晚餐持续得比平时都要长,他们聊了很多,到最后彼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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