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对面擦肩而过,于是背对背渐行渐远。”

血契与弥撒

“难怪, ”楚临颔首,“原来是你。”

“别这么看着我嘛。”达里安耸肩,“陛下会做出这种决定, 我也感到非常遗憾。”

“让我做舞伴的事,事先已经征得过陛下同意。现在上哪里去找现成的舞伴?”

“能歌善舞的贵族姑娘还不是有的是。倒是楚侍卫长,你一向识大体, 做臣下的与储君在成人礼上共舞, 成何体统?”

楚临眸色愈发凛冽深黑。

“你和陛下说了什么。”他问。

达里安笑:“楚侍卫长做了什么,何必明知故问?”

“看来城郊农田的事惹得你很恼火了,大祭司先生。”楚临深望着他,“可惜不论你怎么做,弹劾的报告都会准时送到陛下桌前。”

“哦不, 我想你误会了。比起几百亩良田,陛下最在意的, 一向都是身为王的尊严,和永远不得撼动的权威。”

达里安·沃特上前一步。

“猜猜陛下是怎么看待监狱暴动那晚加雷斯殿下指挥的近卫营的?”他凑近楚临的脸, “陛下不服老,可他终究老了,而他的儿子却要大权独揽……他或许不会处置亲生儿子, 可对你呢?”

楚临面无表情地睨着他。

“所以, 很遗憾, 你出局了。”

一扇门之隔, 会场内贵客如织,乐声宛转悠扬。

楚临站在阴影中。达里安的眼神贪婪地反复扫过楚临清冷俊美的脸, 呵呵低笑。

“要是当初你听我的, 投奔我当个神父就好了,亲爱的楚。”达里安舔舔嘴唇, “只可惜,得不到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毁掉它。”

楚临轻轻呵笑。

“我明白了。”他看向传谕的神父,“陛下不准我伴舞,总没说取消我在唱诗班颂神的资格吧?”

“这倒没有,不过按照流程,颂神结束后您就要和唱诗班一道退场,等候舞会结束。”

“沃特先生,”楚临回身对达里安点点头,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没发生过,“回见。”

达里安惊讶地看着楚临走远。

楚临的镇定不像装的,他仅花了不到一秒就接受了被人使绊子的事实,高挑修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一路上不少路过的人同楚临点头致意,其中甚至不乏一些不明情况、只凭其风度便误将他当成哪位贵族少爷的宾客。

“这么和楚撕破脸真的好么,大祭司?”神父问,“再怎么说他也是储君加雷斯的人。”

“是陛下下的令,和我有什么关系?”没见到对方预想中的气急败坏,达里安面上有点挂不住,“有种他自己和陛下说去。咱们走!”

舞会开始前三十分钟。

“父王叫我前来,是有什么要事?”

国王寝宫,茶室内。

拜伦七世摆手,仆人端上茶来,加雷斯接过,象征性地啜饮一口。

拜伦七世打量加雷斯的行头:“真不错,比朕年轻时候英俊气派得多。”

“父王说笑了。”

加雷斯放下茶杯,打手势。

他悄悄观察拜伦七世的神色。他的父王可不是位会和自己唠家常的慈父,从小到大他都走在钢丝线上,随时可能因为不配位而被剥夺继承人的资格。

儿时他曾恐惧坠入深渊,长大后才明白,真正的深渊就是父亲本身。

“过了今晚,你就是大人了。”拜伦七世道,“当然,现在你已经足够独当一面。”

加雷斯没想到拜伦七世会对他说出这番话。

这两年,加雷斯早已不是任谁都能挑战的王储,可等着他的不是欣慰和认可,而是愈发紧张的父子关系。

这个节骨眼,拜伦七世竟然主动提起了敏感话题。

“年轻的时候,朕曾听说,父母养育后代,是为了永葆心态的青春。因为他们从子女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拜伦七世问,“可轮到朕自己的时候,知道朕怎么想吗,孩子?”

加雷斯摇头。

拜伦七世笑笑。舞会马上要开始了,男人还穿着睡袍,导致这场茶室内的对谈像一场稀松平常的炉边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