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久面前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将伤处无遮掩地展露,甚至因为扎了针不方便行动,只能坐在原地让人帮他照灯。

感觉有些狼狈。

他向后倚着沙发靠背,看着天花板,喉结轻轻滚动。

“先生,你不害怕吗?”温久突然问。

“不怕。”宋凌翊答。

温久看了眼男人的腿,又赶紧移开视线:“看着真吓人,疼不疼啊?什么感觉?”

“不疼,有点麻。”宋凌翊依次回答。

“感觉麻就是淤堵的经络在被打通了,”余鹤眠弯腰收拾好自己的包,“接下来记得坚持做康复运动。”

“我会提醒他的。”温久立马回话。

宋凌翊伸手扶正温久手里歪掉的理疗灯:“用不着你提醒。”

针灸和康复运动他以前都做过不少,毕竟刚出车祸时,他只能靠轮椅移动,现在能够拄拐行动已经是治疗后的结果了。

时间差不多了,余鹤眠弯着腰帮人拔针,边道:“坚持做一两个月,情况好的话,以后就用不着拐杖了。”

“那太好了。”温久看着简直比本人还高兴。

“不早了,我先走了。”余鹤眠将废弃的银针装好,准备带走处理。

“别起来,坐十分钟。”他叫住就要起身送客的宋凌翊,随后又笑着与温久告别,独自走向玄关。

房门打开又关上,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的夜晚,房间里的猫咪少见地没发出动静,温久坐在沙发上,只能听见身旁男人呼吸的动静。

裤管还没放下,他低头观察宋凌翊的腿,膝盖侧面有一条浅褐色的疤痕,很长,一直延伸到小腿中下段。

“疼吗?”他伸手,指尖轻触着疤痕的位置。

宋凌翊的肌肉僵了一瞬,没有躲开:“这么多年,早就不疼了。”

温久还在摸,顺着疤痕,指尖从膝盖滑到小腿:“那以前是不是挺疼的。”

“忘了。”宋凌翊抓着温久的手腕,控制对方作乱的手。

温久收回手,又往男人身侧贴了贴:“不过你就要好起来啦,太好了。”

“既然我能好起来,那么你也会好起来的。”

温久愣了几秒,缓缓起身,爬到男人身上坐下,歪在对方怀里轻声念叨:“我会努力的。”

“不着急,”宋凌翊抬手抱住温久,“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不惊恐,也不闹腾,氛围难得如此温情又静谧,连窗外的夜色都显得恬淡,浅寒的秋风也多一丝柔软。

宋凌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温久的后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随口道:“你小时候就很喜欢这样被我抱着。”

曾经的承诺

“啊?”温久抬头看人。

宋凌翊颠了下他:“就像现在这样,这么多年了,你倒是没变过。”

温久低头看去,他正坐在男人的右侧大腿,双腿缩着,脚踩在男人的左侧大腿,整个人都窝在宋凌翊身上。

这样很舒服且很有安全感,所以他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但是记忆里并没有自己曾经坐在男人怀里的片段。

“你那时候还太小,把那些事全忘了,”男人抬手,手掌覆上他的后脑,“这脑袋瓜,什么都记不住。”

温久抿着嘴努力回想,可别说这样的拥抱,儿时的记忆里连关于宋凌翊的片段都没有。

“你骗我的吧。”他轻哼一声。

“骗你做什么?”宋凌翊抬手比划一下,“你那会儿就这么点高。”

居家办公后,生活清闲了不少,加上温久天天黏着,让他最近时不时回想起荒芜少年时期里那短暂的日子。

男人的手横在他眼前的位置,看着还没一米高,温久眨了眨眼,心里没概念:“这么高是多大?”

“好像是四岁。”

“那我四岁就认识先生了吗?”

宋凌翊轻轻“嗯”了一声:“那时候又瘦又小的,但是和现在一样吵,追在我身后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