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紧跟师兄的”(1 / 3)
碎星泽任务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游婉心湖的石子。
只是这涟漪,并非全然是面对未知的紧张。更多的,是一种被郑重纳入计划、被赋予期待的隐秘欢欣,混杂着对广阔天地的憧憬。而这欢欣与憧憬的核心,是那个给予她这次机会的人。
接下任务玉简后的第一日,她几乎没怎么合眼。不是惶恐,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研究者的专注亢奋。箫云是给的那枚青色玉简被她贴在额前反复感应,里面的信息被她用工整到近乎虔诚的字迹,誊抄在特制的、打磨得光滑的竹简上。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她娟秀的批注与疑问。
“星力驳杂,常伴幻象……需守心神。”——旁注:静澜佩或可助益,自身“听微”需更凝练。
“泽中多星陨残片,质地特殊,可干扰灵韵感知……”——旁注:尝试以“听微”感知其干扰“频率”,或能反制?
“有低阶星蚀兽出没,畏纯阳、喜阴秽……”——旁注:乐擎师兄灵韵至阳,需留意其方位。自身……需格外小心。
她逐条分析,像破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难题,结合自身“听微”特性,在脑中推演着各种应对场景。感应结的练习更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指尖因灵力频繁调动而微微发热。水、木属性的基础结已能稳定在三息内完成,甚至开始尝试勾勒代表“金”的锐利与“火”的跃动。每一次成功的凝聚,都让她心底升起一丝小小的得意,仿佛离那个人的期望又近了一点点。
第二日清晨,薄雾未散。她正在院中,尝试同时维持两个水属性感应结,细细品味其中能量流动那微乎其微的相位差异——这是她自己琢磨出的练习方法。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规整感。绝不是乐擎那种随性乃至蛮横的推门而入。
游婉心尖微动,迅速散开灵结,指尖残留的微光悄然熄灭。她下意识地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襟和发梢,才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晨光熹微中,站着箫云是。
他依旧是一身不染尘霜的白衣,立在朦胧的雾气里,如同寒潭中倒映的一抹冷月。手中却提着一个与周身清冷气质略有些不符的藤编箱子,简朴,却编得异常精细。
“师兄?”游婉有些意外,心底却悄然漾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按惯例,他昨日才来过。
“顺路。”箫云是言简意赅,踏入院子,将藤箱轻轻放在梅树下的石桌上,“打开。”
游婉依言上前,解开箱扣。里面整整齐齐地迭放着一套衣物,是极淡雅的青色,似雨后天晴远山的色泽。材质非绸非缎,触手细腻微凉,对着光看,有极淡的灵光如水流般在其下隐隐流转。旁边是一双同色的软底靴,样式简单,却透着不凡。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色戒指安静地躺在衣物上,此外还有几个小巧的玉瓶,瓶身贴着简洁的标签:“清心”、“避瘴”、“回元”。
“这是……?”游婉抬头,眼中满是困惑,心底那丝雀跃却慢慢扩大。
“碎星泽环境特异,星力混杂,阴秽之气偶有弥漫。”箫云是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项早已规划好的物资清单,“此乃‘流云锦’所制,轻便坚韧,可略御星力侵蚀与秽气。踏云靴利于复杂地形。储物戒内辟有一方空间,可存放此行必需之物与采集样本。丹药为常备,用法玉简中已有载明,以备不时之需。”
他考虑得如此周全,从衣物到鞋履,从储物到丹药,无一遗漏。这份周全远超“任务所需”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庇护。游婉看着箱中每一样都透着用心与珍贵的物品,一股热流蓦地冲上眼眶,又被她强行压下。心湖里像被投入了一颗温热的石子,暖意一圈圈扩散,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太贵重了。师兄,我……”她声音微哽,不知该如何承载这份沉甸甸的“好”。
“任务所需。”箫云是打断她,目光平淡地扫过她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略显局促的旧衣裙,“既随行,便需妥帖。试试是否合身。”
说完,他自然地转过身,面向那株老梅,负手而立,留给她一个清冷挺拔、却莫名让人觉得安稳的背影。
游婉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加速。她抱起那套青色衣裙回到房中。指尖拂过冰凉柔滑的衣料,那上面仿佛还沾染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她小心换上,尺寸竟是意外地贴合,腰身、袖长无一不合,仿佛量身剪裁。淡青的颜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肤色宛如莹玉,流云锦的微光柔和地映在眼底,行动间衣袂轻扬,毫无滞涩,远比她那身粗糙的旧衣舒适自在。踏云靴上脚,轻若无物,却稳稳承托,行走间足下生风。
她走回院中,些许不自在地拉了拉袖口,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师兄,我换好了。”
箫云是闻声转过身。
晨光恰好穿过竹叶间隙,落在他眼中,那琥珀色的眸子在光下显得通透而深邃。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平静地扫过。那清淡的青色与她沉静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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