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40(2 / 2)
明栀看着都觉得疼,可他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液体顺着皮肤滑落,连指尖都没抖一下,就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一样。
“按你那么做,天都亮了。”
明栀的脸微烫,这人总是说出一些别扭的话。
让她帮忙包扎的是他,嫌弃她动作慢的也是他。
她撇了撇嘴,决定不和他计较,只将绷带展开一点,一圈又一圈地包裹在他的手上。
贺伽树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手背透过冷白的肤色,显出浅色的青筋。
在这么冷的气温下,他的手因为刚刚倒下的酒精,指尖位置被冻得微微发红。
明栀包扎的动作放得很缓,尽量避免触碰到他。
却在缠绕最后一圈时,小拇指不小心勾到了他的尾指。
肌肤只有方寸相亲,况且又很快分开。
但明栀像是被触了电。
从尾指尖,一直到后脊骨,最后升腾而上抵达脑部,酥酥麻麻。
她尽量去忽略异样的感受,在绷带的最后一圈系起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洁白色的蝴蝶结随着冷风轻轻飘荡,倒是和他周身冷硬的风格截然不符。
可贺伽树也只是垂眸望了望,没说要解开。
“好啦。”明栀说着,抬起头。
倏然与他正在低垂的视线撞上。
很久以后。
明栀在异国他乡思索起今夜发生的种种,才恍然意识到,那个时候的贺伽树,是如此认真地看着她包扎时的一举一动。
现在,如此近距离的对望。
他的脸毫无瑕疵,像是矜贵而浑然天成的白瓷,偏偏有丝血痕,搅破了其中的完美。
那是刚刚被玻璃尖擦过的痕迹。
明栀小心翼翼想着,这可不能让他破相,不然这罪过她可承受不起。于是她从塑料袋中,取出创可贴盒子来。
“要贴吗?”
她闪躲过贺伽树如墨如渊的双眸,问道。
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明栀便当他是默认,撕开创可贴的覆膜,找准伤痕的位置,然后动作轻柔地贴了上去。
她的上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前倾去,喷薄而出的鼻息带着她身上浅浅的香味与温热。
暖黄光影,贺伽树可以清晰看见她脸颊处的细微绒毛,以及她因为眼睛眨动而扑闪的浓密双睫。
明明整个过程也不过一分钟而已,明栀却极为认真。
最后,她盯着贺伽树脸上的创可贴,没忍住轻轻扑哧笑了一声。
创可贴的胶,在他的脸上有黏腻的触感。
可见到明栀的眸里是真情实感地带着欢愉的成分,他决定勉强压下这种让他不悦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