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了捻手上的灰,“就算给您看,您也只会关注小皇帝的字写得怎么样。”

林柏乔被说中心事,缓缓地收回了手,“圣上有何吩咐?”

林谈之起身拿起外袍,“圣上让我去接见南诏使臣。”

“只有南诏?”

“只有南诏。”

林谈之扬了扬唇,不仅如此,皇上还特地告诉了他要去哪里找南诏的使臣,而那地址当真神奇,竟与安排各国使臣下榻的客栈相距甚远,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自己虚跑一场,还是小皇帝未卜先知。

他出了门便上了马车一路来到城门附近,小皇帝信上只说是城门附近,并未具体说是哪一家客栈,但林谈之人一到也便知道了,因为远远地便看见一家客栈外有御林军把守。

还真是未卜先知。

林谈之顿时来了兴致,没想到宇文靖宸还真会把南诏的使臣安排到城门口如此简陋的客栈中。

客栈门口站了好些人,其中一些异邦模样的人显然便是南诏使臣,他们的身材较中原人士略显矮小,穿得也不多,据说南诏国四季如春,是没有他们北方这么厚的狐裘的。

而南诏国中领头的居然是一位女子,她年岁看上去比自己稍长,手腕上带了许多银镯,在南诏这是身份的象征。

女子容貌昳丽,但眉眼间的英气又能看出她与寻常女子不同,早闻南诏国有女官,今日他倒是见识了。

“我南诏使臣千里迢迢到你们这苦寒之地,你们在城门口检查半天不让进便罢,还将我等安排在如此简陋的地方,这难道就是你们大兴的待客之道吗?”

礼部官员想说什么,不料那谢洪瑞竟先轻蔑道,“败军之将,还挑三拣四。”

“你!我南诏是不敌大兴,但也未必不能一战!只是吾皇体恤百姓,不愿看到百姓流离失所,这才提出与大兴讲和。况且我南诏与大兴已是盟国,既是盟友,怎有如此待客之道?”

户部官员忙打圆场,“女官勿恼,我等做此安排也并非是怠慢各位,实在是来京的使臣众多,之前安排的客栈都住满了,南诏使臣来得晚,自然只能委屈你们在这将就一阵。这先来后到的道理,女官总不会也要责难下官吧?”

这话看似是在解释,实则态度十分傲慢,引得女子身后的使臣更加不满,“我南诏远在万里之外,为了这次集会已提前两个月出发,舟车劳顿,只是比其他盟国晚到几日,难道你们偌大的京城就没有比这更好的客栈了吗?”

“自然有。”林谈之从车窗探出头来,目光与南诏使臣相撞,他笑了笑随即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林大人?”户部官员看到他神情十分复杂,林谈之虽然只是个翰林学士,但他才智过人又是林丞相的独子,在朝中也自然令人高看一眼。

林谈之朝他们作揖,“家父林丞相听闻南诏使臣不远万里而来十分感动,听闻南诏四季如春,初到北方必然难以适应,特在府中备了暖炉热汤,命在下亲自相迎。诸位使臣如若不弃,可否随林某到寒舍暂住?”

后面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顿时不乐意了,“寒舍?比这还冷?”

户部官员面露轻蔑之色,“哼,山野村夫。”

“你说什么?!”

“好了,”为首的女子高声打断他,目光犀利地落在林谈之身上,“早闻林丞相深明大义,乃国之栋梁,吾等远在南诏也得闻盛名,既然是林丞相美意,吾等却之不恭,叨扰了。”

户部官员连忙阻止,“林大人,宇文大人有令,各国使臣皆由户部统一安排,你们私自把人带走不合适吧?再者,所有使臣住处皆有御林军把守,现在使臣住在你府上,没了御林军把守若是出了事你该当何罪?况且林丞相乃朝中重臣,与外史私交过密,就不怕晚节不保吗?”

林谈之笑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的人虽德高望重,却从不忘臣子之心。而有的人即便拿着国印,脑子里想的也是犯上作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