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月使却不太信,自古以来哪位君王不信这占卜之术?便是大兴也专门设立了钦天监,每年年初为大兴推算当年的国运。
赵承璟见她心中的疑虑又道,“月使若是不信,不如今日当着朕的面卜上一卦,看看这结果究竟是对是错。”
林丞相当即进言,“皇上,您乃真龙天子,自承天命,怎能让外邦之人轻易推演?”
“无妨,朕也想看看月使能算出些什么来。”
月使不知道赵承璟在搞什么名堂,但她本就有此意,如今得到赵承璟的许可自是正中下怀,哪怕是有全套也甘愿自投罗网。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承璟顺手拿起桌上一白玉镇纸把玩,“不过话要说在前头,若你今日无法算出,或算的不准。就要将宴席上其他大臣碰过的稻谷都交还与朕。”
月使一口应下,她收集那些大臣的气运,本就是防患于未然,如今连皇上碰过的稻谷都在她手中,又何须靠推演臣子的命运来探查国运?
月使小心翼翼地将装着赵承璟碰过的稻谷的盒子拿出来,把里面的稻谷倒入一碗中摇晃,又在桌上铺上一块白布,布上印着颇为详细的八卦图。
她焚香于上,随即将稻谷顺着香向下倾倒,直至香火熄灭方才停下。再从匣子中拿出一根银质的木棍,将谷粒扒拉到四处。
她动作一直未停,直到最后一粒稻谷也被拨到旁处,她脸上才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赵承璟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震惊。
赵承璟似早有预料,“如何?”
“臣学艺不精,无法算出。”
月使身边的仆从惊呆了,月使可是他们南诏第一占卜师,更是肩负每年为南诏占卜国运的重任,这世上还从未有她算不出来的卦,怎么可能算不出来?
月使自己也完全不敢相信,从卦象上来看,赵承璟的命运错综复杂,仿似蜿蜒的溪流,数条走向竟都绵延不绝!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推算寿数,更是震惊地发现无论从那一点算起,卦象都显示赵承璟阳寿已尽!
但这怎么可能?
他就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
月使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学艺不精,她精通占卜,天下之事只要她潜心推演,总能窥探一些天机。
可赵承璟的卦象实在太奇怪了,无论从哪一点入手都解释不通,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此人的命数乃是天机,凡人根本无从探寻!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赵承璟却好像对此早有预料,不仅毫不顾忌地碰触这些稻谷,连此时卜卦也似是为了证明此事。
谁说大兴的幼帝只是个草包傀儡?
这一刻月使已对眼前之人将会是大兴唯一的皇帝深信不疑,能以凡人之躯承此天命者,若非真龙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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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月使职业生涯惨遭滑铁卢[猫头]
夜袭宇文府
「哈哈哈月使懵了,她根本不会想到璟璟重生过。」
「重生过这么多次的人的命,怎么可能算得准?璟璟一定是知道这点,才故意让她算的。」
「我说宴席上小皇帝怎么明知有诈还碰那些稻谷,原来是为了此刻一举将军!」
赵承璟故意在谈判之前便让月使为自己卜卦,也的确是想树立威信,若月使并不相信他能稳坐皇位,又如何能愿意与他谈判呢?
结果正如他所料,自己的命果然无法算出。
赵承璟笑了笑,“月使无需自责,人之命运岂是轻易便可预测?所以朕并未气恼你今日所为。至于你带来的勇士……习武之人见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便心痒难耐,又何错之有?”
“朕此时前来所为何事,月使应当明白。大兴地处偏北,粮食作物品质虽佳,但颇依赖土壤气候,每逢天灾便大幅减产,百姓便更是处境艰难。朕素闻南诏国人精通农桑,如今的晚稻又恰好能适应大兴的环境,望月使看在两国贫苦百姓的份上将晚稻的种子和种植秘方传授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