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 / 2)

沉昭柔如刺在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一声踹开,谢承奕手中的折扇一挥,大踏步的走进院子。身后是相府的众人,总管亦步亦趋的跟在小少爷身后,并指挥者来人分开列队。

沉砚冰皱眉站起身,伸手将沉昭柔护在身后,回头小声说:“柔柔别怕,乖乖站在哥哥身后,知道吗?”

谢承奕见沉砚冰居然敢拉着阿姐的手,那不是只有他能拉的手腕吗?!谢叁少爷折扇一合指着状元郎的鼻尖说道:“放开我阿姐!”

“阿姐”?沉砚冰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这是昭柔的家人吗?可是——可是昭柔还不知二人没有血缘关系,昭柔会不会一下承受不住?

沉砚冰猛地回身想要安慰小妹,却不曾看到的竟然是身后之人一脸平静的神情,好似早就知晓一切一般。

不,不是好像。

“哥哥,恭喜哥哥高中状元,前途无量。”

“哥哥,我家人来接我了。”

“哥哥……”

沉砚冰只看到沉昭柔的嘴张了又合,她应该是在说些什么,可是昭柔早就知二人并非亲生兄妹之事让他震惊到耳鸣——那,那夜之后,昭柔为何‘崩溃’——不,昭柔真的崩溃自闭了吗?

泪水滑落眼角,沉砚冰握住沉昭柔的双肩,沉昭柔能够感受到哥哥的颤抖,只听身着暗红色状元袍的天才哽咽而自欺欺人的问道:“昭柔,你在……你在说笑对吗?”

“小妹,你不会离开哥哥吧?”

“小妹——哥哥——哥哥考中了,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好吗?”

沉昭柔沉默不语,沉砚冰看着她平静的眼睛,双手一点一点滑落,眼中的希冀也慢慢熄灭,变成带着绝望的不可置信。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决定了。”

“所以你一直……你一直在骗我!”

“沉昭柔你骗我!”

沉砚冰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态,但是身后的少年毫不吝啬的推开他,然后拉起沉昭柔的手,仰着头但是却不屑的说道:“我姐姐姓谢!生来是谢家人,何来沉这一姓?”

“卑贱的姓氏也配出现在谢家人身上吗?可笑!”

烛光轻轻摇晃,原来是深夜的风吹进了大堂,沉砚冰抬起那双写字的手,想起在考试中一笔一划的写下未来,想起深夜里握住沉昭柔教她如何写字,而现在所有的回忆都消散,最后变成沉昭柔那坚定而湿润的眼睛,他的手被她狠狠扯下,他的尊严她却不屑一顾。

沉砚冰回忆当时好像是哭着求沉昭柔不要走,甚至最后改口说再留下几天,至少不是今天。

那个少年,嘲笑他的不识趣,嘲笑他的自以为是。就那样开怀的笑着握着昭柔的手离开了。

他们的背影看不到,看不到他沉砚冰无力的滑落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这身喜庆珍贵的状元服越来越刺眼,最后随着沉昭柔的离去好像褪色成为了灰白,天好像已经蒙蒙亮了,沉砚冰还维持着他们离开的姿势,眼中一片灰暗,他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沉昭柔,哦不,谢昭柔,你好狠的心。

天边已经泛白,沉砚冰终于动了一下,少年眼里不再是清澈而沉稳的天才之气,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总有一天,他会得到沉昭柔。

回府的排场十分大,即使在深夜相府也配备了充足的人手等待沉昭柔,让她感受到相府对她的重视。谢晚莺一行人站在谢府门口翘首以待,此刻终于明白什么叫度日如年,简直是度秒如年!

宽阔的大道中出现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谢远成和谢晚莺连忙迎了上去,将深夜里位归原位的宝贝女儿迎回了真正的家里。

沉昭柔住的地方就在谢晚莺旁边的院子,两个院子的大体构造基本相似,但是沉昭柔的院子比较大,在进入正堂之前还有回廊,回廊凌驾于一条人造小溪上,道不出其中的惬意。

谢夫人此时还蒙在鼓里,她如往常一样早早就睡下了,丝毫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女儿此刻就住在离她不足几百米的府内。

谢晚莺挑选了四个机灵的丫头暂时先服侍沉昭柔,沉昭柔算起来比她大两个月,因此自从沉昭柔进家门的那一瞬间开始她便完全改口称昭柔为“阿鸢姐姐”。

沉昭柔也接受了谢昭柔这个名字,但是她很喜欢谢承奕和谢晚莺叫她“阿鸢”,听起来很像“阿愿”,好像她还是那个“许愿”,不是“昭柔”。

匆匆收拾了下,谢昭柔躺在柔软伴着阳光味道的床榻上思索,这里的一切是真正的贵族配置,从价值连城的古董装饰到一点都感受不到重量的羽绒被,以及身下如牛奶触感的丝绸软垫,无一不再诉说着左丞相府的财大气粗。

可是,为何会联想到那张有些硬邦邦的床呢?

哥哥……在做什么呢?

摈弃心中的酸涩与愧疚,谢昭柔闭了闭眼睛,她必须要接近千机阁的人,只有亲自听到“没有回去的方法”这句话后谢昭柔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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