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味闻惯了也还行,清甜不腻人。

但一想到玄十一找他报销时,那平淡无波地汇报“此膏售价五十两”的语气,萧玄弈就觉得心头一阵抽痛。五十两!够普通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一两年了!就买了这么一小罐擦腿的香膏!都怪这个败家玩意儿!

他瞪着林清源乌黑的发顶,目光灼热的能把林清源烧成地中海。

好在林清源对此毫无所觉。他满意地看着被香膏均匀覆盖、显得格外润泽的两条腿,拍了拍手:“好啦,王爷,先晾晾,等吸收一下再躺下,不然蹭被子上可惜了。”

萧玄弈“嗯”了一声,只好继续把腿搭在床边,无聊地翻着书页。

林清源起身,走到不远处的铜盆边,就着温水洗掉手上黏腻的香膏。然后转到窗边的鎏金铜炭炉旁,用火钳拨弄了一下里面烧得正红的银骨炭,又添了两块新的进去,让暖意持续均匀地散发出来。

他站起身,微微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背。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侧身的轮廓。

萧玄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

两个月了。这小子刚进府时,干瘦得像棵没长开的小豆芽菜,缩手缩脚,眼神空洞。如今,王府的伙食虽不算山珍海味,但顿顿管饱,有荤有素,营养跟上来,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不过两个来月,萧玄弈明显感觉到他抽条了,个子蹿了一截,原本过于宽大的仆役服现在穿上身,已经合身了,肩线开始显现,身姿也不再佝偻。虽然还是瘦,但不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枯瘦。

暖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起来。那来自胡人血脉所带来的高挺鼻梁,在光影中投下秀挺的阴影;睫毛长得过分,垂眸时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映出淡淡的弧影;眼睛大而深邃,眼尾略微上扬,不笑时带着点天然的疏离感,可一旦专注看着什么,那黑眸里便像是盛满了星光。

皮肤则是不同于胡人的粗糙多毛,有着汉人温润细腻的质感,在灯光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几缕微卷的黑色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因着室内暖和,他只穿了单薄的白色里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烛火摇曳,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拨弄炭火,身影柔和,竟生出几分……秀色可餐的意味。

尤其是那头微卷的长发披散着,面庞雌雄莫辨。肩颈线条流畅,腰身细窄,乍一看,真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哪个体态纤柔的侍女。

萧玄弈眸光微暗,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难怪……最近府里那些流言蜚语愈演愈烈,说什么他萧玄弈有断袖之癖,宠爱一个卷毛胡人小厮,夜夜同寝,天天少不了他在床上伺候……说得有鼻子有眼。

若不是当年皇后那杯毒酒……面对这样一幅活色生香又有异域风情的皮囊,加上这小子奇异的才能,以及那种全然不同于他人的痴态与依赖……

萧玄弈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烦躁地将兵书合上,扔到一旁。

或许,那些流言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至少他,确实对这样一个特别的人,牢牢锁在自己视线之内,所产生的掌控欲是真实存在的。

“阿源。”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林清源闻言转过身来:“王爷?可是腿晾好了?要躺下吗?”说着就要走过来。

“不急。”萧玄弈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他被炭火烘得微红的脸上,“白日里,赵工头来过了。”

“哦?”林清源走到床边,习惯性地又在脚踏上坐下,仰头看他,“高碳钢他实践出新进展了?”他语气没有丝毫的意外。

萧玄弈看着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心中有些差异,看来他早知道这高碳钢做出来之后,会被赵磊做别的。于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赵磊用高碳钢打出来了些样品,硬度韧性远超现有军械。赵工头说,以现在都产量,足矣装备亲卫,战力将提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