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ye1ц 1点(2 / 2)
某样目的也清晰起来,她终于知了先前发出邀约时,少女的笑声比起轻蔑更像自嘲。
嘲弄自己缺乏胆量,懦弱不堪。连去寻仇都不敢,不过是在西域占山为王,耀武扬威。
行至殿内,前方紧闭的多扇铜金兽纹大门怒目直视四方,漫天神佛笑而不语。抬头偶见其间一朵莲花,被柔和的手指轻托,金光闪闪。
忽有风拂来,裹挟甜香,短短一缕。
卿芷回眸。一道影有了面目,洁白长袍与艳丽到锋利的眉眼、鲜丽的唇一结合,端正之余亦渗着狂放的邪气,眉峰一压就难免几分阴鸷狠厉,救人又杀人,司生又掌死。像极天神降临俗世。背后两对金翼轻扇,羽毛连末端都流光溢彩。
然而这位漂亮极了的天神却只是在与她目光相接后眯起眼,懒洋洋地往雕花栏杆上一靠。巧合,真是巧合。她们中间存在那么多巧合,是否也算得一种命中注定?她不清楚,惟可长久地注视着靖川,看她红眸里翻浮的、捉摸不定的笑。
不知隔着阶梯凝望多久,远又近,靖川慢慢直起身。
她转过身,慢慢往里走,留卿芷一个背影。很快,这背影也淡在门扉处,消失不见了。
只听见振翅时的风声呼啸。
犹如鬼魅。
卿芷回过神,踏着阶梯,头一回意识到她也那么想见靖川。即便分离不过片刻,甚至未到一朝一夕,仍觉一刻错失,漫长犹如不去找,就又要失去了她。
不知这殿里的庖厨可还尽职。也许她能借用,再为靖川洗手作一回羹汤。彼时小姐锦衣玉食,嗜甜,红豆圆子与甜汤都能下肚好多。可也挑食得不同寻常,偶尔阿宛从外带粗点心回来,小口咬两下便不愿再动筷。鱼要吃刺最少肉最厚的部分,肉必须细细去腥,不肯要苦,讨厌辣子。被训了,装作吃进去,偷偷一偏头就吐掉。
后来变本加厉,被她养叼了嘴,只爱吃她做的点心。女孩握着筷夹起圆子咬下,被烫出眼泪又舍不得松口的模样,至今也记得。最爱问的,除了“娘亲什么时候回来”,便是——“女师,今日吃什么?有点心么?”
那时候幸福一点一滴地淌着。
玫瑰花香一路到靖川的寝殿。卿芷踌躇片刻,推开门,回忆倏地止住。靖川坐在桌前,好似百无聊赖,但卿芷看出她是在等自己。
桌上放了一枚小盒,里面严格地分了两格,铺着软布。一侧是金针,一侧是两枚小巧的环饰,形似耳坠。
靖川笑吟吟地捻起一支金针,起身迎向卿芷,慢慢如缠上身的金蟒,与她紧紧相贴。
金针落入掌心,少女吐息甜蜜缱绻,偏头时温热拂过耳侧:
“芷姐姐,帮一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