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雷夫走到芬恩面前,低头,把嘴里那枝黄色的小花放在芬恩的前爪旁边。

芬恩低头看了看花,又抬头看了看雷夫。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个巨大的问号。

“路上看到的。”雷夫假装不在意,“觉得好看,就给你带了一枝。”

芬恩看着那枝花,然后他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花瓣。花瓣微微颤抖了一下,掉下一小片黄色的花粉,粘在芬恩的鼻尖上。

“谢谢。”芬恩说。

“嗯。”雷夫转过身,走到岩石台地的最高处,趴了下来。

芬恩把那枝小花叼起来,放在旁边的一个小石缝里。花枝卡在石缝中,黄色的花朵在旱季干燥的风中微微摇晃。

奥伦睁开眼睛看了看那枝花,又闭上了。

克尔在东边看到了这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转回了东边的地平线上。

太阳开始往西边落了。

旱季的日落来得很快,不像雨季那样有漫长的黄昏。太阳从触碰到地平线到完全消失,大概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天空从蓝色变成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紫红色,从紫红色变成深蓝色,然后星星就出来了。

雷夫趴在岩石台地的最高处,面朝西,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芬恩爬上来,趴在他旁边,金色的鬃毛蹭着他的肩头。

“你今天去北边了。”芬恩说。

“嗯。”

“马库斯过界了?然后……你做了标记?”

“嗯。”

“你还在标记旁边刨了一道很深的爪痕。”

雷夫转过头看着芬恩:“你怎么知道?”

“克尔说的。你走了以后他绕到北边去看了一眼。他说那道爪痕比他见过的任何爪痕都深。”

雷夫的耳朵烫了一下。

“马库斯不会善罢甘休的。”芬恩说,“旱季快结束了。雨季来的时候,河水会上涨,猎物会往北迁徙。到时候马库斯会需要更多的领地来养活他的狮群。”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雷夫看着西边的天空。最后一抹橘红色正在消失,天边只剩下一条细细的金色光线。

“我打算——”雷夫顿了一下,“先把你爸的腿养好。再把你的发情期伺候过去。然后把克尔训练成一头会打架的狮子。最后——”

“最后?”

“最后再说。”

芬恩:……

他把脑袋搁在了雷夫的背上。

“你每次说这些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想好了吧?”芬恩的声音从雷夫的鬃毛里传出来,闷闷的,“你就是不想让我担心。”

雷夫没有说话。

芬恩继续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告诉我,我更担心?”

雷夫的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看着远方。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先是东边的,然后是头顶的,最后是西边的。银河从南到北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

河里没有水,只有光。

“芬恩。”雷夫说,“你是我老婆。”

“嗯。”

“老婆就是用来宠的,惯着的。”

芬恩从雷夫的背上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星光下像两颗小小的月亮。

雷夫继续说:“我雷夫乐意,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芬恩看了他很久,雷夫以为他要说什么很感性的话了。

然后芬恩说:“你今天是不是中暑了?”

雷夫的嘴巴张开了。合上了。又张开了。

“我没中暑。”

“那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因为我想说。”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

“现在我想说了。不行吗?”

芬恩歪着头看着他,让雷夫又想咬他的耳朵了。

“行。”芬恩说,“你想说就说。但我先跟你说好……你说了这种话之后,我会更黏你。”

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你能有多黏?”

芬恩没有回答。他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把整个身体贴了上来,从胸口到腹部到后腿。金色的鬃毛蹭着黑色的肩胛,温热的鼻息喷在雷夫耳朵后面,然后是一声叹息。

比发情期还黏。

雷夫的体温瞬间飙升了五度。

“你说老婆就是用来宠的,惯着的。”芬恩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你现在宠吧。”

雷夫把芬恩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宠。”雷夫的声音压得很低,“宠一辈子都行。”

岩石台地下方,克尔趴在自己的位置上,耳朵朝后。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是风把雷夫和芬恩的对话吹到了他的耳朵里。

月亮升起来了。雷夫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想一件事。

马库斯在边界上留下的气味。那道比平时深两倍的爪痕。那头被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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