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 / 4)
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陈艾莎硬是要安焰给她当伴娘。看在同门的情面上,安焰答应了。
新郎沃斯虽然是德国人,但陈艾莎是中国人,两人的婚礼就没有采取传统的西式教堂形式,而是定在沃斯家族位于慕尼黑郊外的庄园举行。
那是一座临湖的巨大庄园。
除了一片大到带有直升机停机坪的草坪,往下走还有一整片私人湖景。
二月的风从湖面吹来,把婚礼现场的白纱吹得层层翻涌,恰好形成一种别样的氛围。
甬道尽头,陈艾莎挽着父亲的手臂,从铺满玫瑰花的长毯上走来。
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的人,今天也难得展现出一点娇羞和忐忑。
沃斯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站在长毯的尽头,比平常更多了几分英气。只是那双不苟言笑的眼睛落在陈艾莎身上,眉眼弯出柔和的弧度,温柔得让人心软。
陈艾莎的礼服是紧身的鱼尾款式,她又穿着十厘米高的鞋,一步一步走得又慢又艰难。
终于,在快到圣坛的时候,沃斯终于按耐不住,上前一步俯身把陈艾莎抱起来,抱着她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
安焰身为伴娘,要站在新娘身后,替她整理乱掉的裙摆。而对面的伴郎池弈,则站在沃斯身后,替他保管戒指。
两人隔着不过几步的距离,却始终都没有说话。
这种场合真的很奇妙。
明明周围都是人,可安焰总会在某一个毫无征兆的瞬间,意识到池弈就站在她的对面。
黑色西装,白色胸花。
他垂眼听神父念着誓词,侧脸沉静,像这场盛大婚礼中一处安静的留白。
“无论顺境、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愿意爱她、尊重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台下传来细小的抽泣,安焰也不能免俗地红了眼。
或许是家庭的原因,她从没有认真地向往过婚姻。
她总觉得承诺太奢侈,未来又太遥远。可听见沃斯郑重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安焰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只是哭起来会花妆。
今天的妆化了很久,实在是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失态。
安焰有些狼狈地偏过头,后悔没有参加婚礼的经验,早知道该在裙子里藏几张纸巾。
正想着,一张叠得方正的手帕被递到她面前。
那只手修长干净,腕骨处露出一点白色衬衫的袖口。安焰怔一下,抬头看见池弈正垂眸注视着她。
像很多年前一样。
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来一点体面。
“谢谢。”
安焰低声道了谢,接过手帕。
池弈没说什么,重新站回伴郎的位置,两人各司其职,像刚才那点短暂的交集从未有过。
新人交换完戒指,神父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一片掌声和起哄声里,沃斯转身把陈艾莎圈在怀里,用自己高大的背影把她挡得严严实实,宾客席根本看不到一点。
沃斯的几个兄弟立刻开始起哄。
“这就不让看了?”
“沃斯,你护这么紧是怕有人抢吗?”
大家笑成一片。
安焰原本也跟着笑,可是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发热。
她拿池弈的手帕擦眼睛,抬头的一眼,隔着喧闹的人群,撞上池弈的视线。
风声和笑声都被拉远,阳光落在白色的花架上,湖面泛着粼粼的光。
他也在看她。
心跳莫名停了半拍,她想起一年前的圣诞专场。
在那个巨大的槲寄生花环下面,他们也是这样隔着人群对视。
只是那一次,池弈移开了视线。
“lia。”
圣坛上,陈艾莎转过身看她,笑意明朗,“拉一首曲子送我吧。”
她说着扬了扬下巴,又恢复了平时的那种骄矜:“从6岁到26岁,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不在我的婚礼上大秀一把,说得过去吗?”
众人都笑起来。
安焰接过现场乐队递来的小提琴,挑眉看她:“想听什么?”
陈艾莎想了想,眼神却转向旁边的池弈。
“那就《爱的礼赞》吧。”
大约是曾经的那首勃拉姆斯太过于经典,话落,现场立刻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安焰却转头看向池弈。
以他的脾气,耳疾这件事大概是谁也没有告诉过,陈艾莎不知情很正常。
而这样的场合,新娘提出的要求合情理,池弈也不能当众拒绝。
正想着怎么才能把他摘出去,池弈却已经绕过宾客,在钢琴前拉开了座椅。
掌声响起来,他回头看她。
冬日里难见的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他低声对安焰道:“你带着我,我会跟上你。”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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