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茶碗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 划破寂静的夜色。

薛青青怔愣一瞬,弯腰抱起离得最近的小板凳。

板凳挡在身前,她仓惶后退几步,脸上满是惊恐, 警惕地看着这不速之客:“你是何人, 为何半夜私闯民宅?”

裴怀贞的声音传来, 温柔带着安抚:“青娘莫怕, 此人乃我过往的贴身侍从,自幼与我一同长大,特地为寻我而来, 没有恶意。”

薛青青听到这话,缓慢地松了口气,挡在身前的板凳也放了下去。

连在镇上开酒馆的都会养打手, 更不说正经商贾了, 有贴身保护的随从并不奇怪, 失踪这么久没有亲信寻找, 那才奇怪。

她抬眸, 打量起面前的人。

只见对方全身隐于黑衣之中, 五官被面纱遮住, 看不出面容,一身的神秘气息。

若在以前,看到这种打扮的人, 她定要竖起全身防备,提起十二分的怀疑。

但因为信任“沈濯”, 她选择同样信任他的随从。

“这位怎么称呼?”薛青青迟疑地问,声音颤颤,仍有余悸。

裴怀贞顿了下:“唤他张三便是。”

薛青青内心嘀咕一声, 觉得这名字起得还真是够随意。

她看向那人,简单客套:“张三,你随便坐……喝不喝水?”

惊蛰不语。

裴怀贞轻声道:“不必管他,他不渴。青娘,张三此番过来,带了些东西,你带到里屋去,打开看看。”

他拿起桌面上一只漆黑木匣,递给了她。

薛青青答应下来,伸出一只手。

裴怀贞:“两手接,这东西有些沉,仔细砸到。”

薛青青照做,两手去接。

木匣并不大,接之前,她只觉得这话说得夸张,但等接到手以后,薛青青便轻松不起来了。

木匣虽小,重量却不轻,活似一块板砖,少说有五六斤沉。

薛青青抱在怀里,有些费力地带到了里屋。

外面,裴怀贞说话的声音出现。

他的语气初时还算平和,如寻常人一般询问家中近况,如“母亲如何”,“父亲的身子还好吧”,“弟弟们可又惹了什么麻烦”,“家里的生意怎么样”,诸如此类普通的问题。

后面逐渐的,他便变得锐利起来,时不时发出冷笑,话语也变成“老头子”,“那个蠢货”,“一堆狗脑子”……

薛青青没有刻意去听那些话,随手将木匣打开。

昏暗中,金灿灿的光芒从中折射而出,险将薛青青的眼睛闪坏。

出现在里面的,赫然是一整盒的金子。

薛青青上一次见到黄金,还是在现代过生日,她妈送了她一枚黄金吊坠,吊坠是她的生肖,一只小兔子。

当时的金价是多少,过了太多年,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倒是记得如今的金价,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

而这里面少说有五六斤金子,换成白银便是……六百两?

薛青青为这个数字所惊,和在现代当惯了上班族,忽然手里出现一笔五百万巨款,没有任何区别。

她连忙将木匣合上,如同面临一块烫手山芋,再也不碰了。

后面又听到裴怀贞交代了一些事情,云里雾里的,薛青青也没听太明白。

只知道那个“张三”,好像已经离开了。

薛青青踱步出去,见堂屋只剩下他一个人,轻声询问:“张三走了?”

裴怀贞点头。

他的眉头微拧,神情流露几分恼意:“近来的情况有些乱,他不得已,只能来与我汇报,抱歉青娘,吓到你了。”

薛青青的确被吓到了,但更多的不是被那个人吓到,而是被那盒金子吓到。

她主动提及:“刚刚那个匣子里面,有好多金子。”

裴怀贞点了下头:“够用到几时?”

几百两白银,薛青青哪里算得明白,便道:“够用很久很久。”

久到下辈子了。

“那便好。”裴怀贞面色平和,并未因此出现多少波澜。

薛青青却心中惴惴,忍不住追问那钱的来历:“都是他带来给你的?”

“不是给我,”裴怀贞望着她,眸中满是柔情,“是我让他带来,给你的。”

薛青青怔在原地,反问:“给我的?”

裴怀贞:“你需要钱来生活,不是吗?”

薛青青懵懵地点点头,之后又极快地摇头。

如果是六两,六十两,薛青青或许还有一点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可六百两,这钱收下,她都怕自己压不住财运会倒霉。

现代不经常有这样的新闻吗,某某某一夜暴富,没多久不是死了就是残了,绕了一圈,日子还没有原来的好过。

“没有那些钱,我也足够生活了。”她推脱,“我不缺吃不缺穿的,实在用不了那么多的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