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雨停的第三天, 天色明丽,风轻云淡。
沈姝仪入宫,抱了满怀的大包小包,全是给两个孩子买的小玩意儿, 东西一放下, 便也跟着孩子似的, 对着薛青青喊饿。
薛青青听她肚子直叫, 确实饿得厉害,没等御膳房传膳,亲自下厨, 为她煮了碗面。
面里打了两个蛋,撒了把自己种的菜心,出锅时, 还在碗底加了一小块猪油, 猪油被面汤冲开, 香气四溢。
沈姝仪把整碗吃完, 汤喝得一滴不剩。
薛青青为她倒了杯清茶, 放在她手边, 哭笑不得地打趣:“怎就饿成这样了, 你家里是不管你饭吗?”
沈姝仪用帕子抹干净嘴,捧起茶盏道:“厨子做的饭都是一个味道,吃着没滋没味, 自然不能与姐姐你相提并论,何况这几日哥哥也不在家, 我一个人吃饭,就更加没有胃口了,也只等到了姐姐这里, 才感觉到胃里空荡难受。”
薛青青听着她的话,顺口询问:“你哥哥又在忙些什么。”
沈姝仪眨巴着眼睛:“姐姐还不知道?”
薛青青摇了下头。
沈姝仪道:“陛下将反党全部从轻发落,没杀头,只抄了家产充公,官职一律连降两级,发配到穷州僻壤推行新政去了。”
她啜了口茶,吃饱喝足,碎碎念起来:“陛下兴许觉得我哥哥对抄家比较熟吧,所以全权交给他来做了。”
薛青青听后,微微发起怔。
她回忆那日劝诫裴怀贞的画面,只记得当时他神色柔和,未曾对此事表现出太多排斥。
可她也确实没料到,他会真的把那段话当回事,还这么快速地实施。
不过,能想出让反党去推行新政,如此诛心,也只有他能做出来了。
而沈姝仪来了兴致,绘声绘色道:“我来的路上,隔着马车,听到那些书生士子评价陛下。”
她装起老头,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摇头晃脑:“当今圣上虽然年轻,却颇具仁德之风,有明君风范。”
薛青青忍俊不禁,既是被沈姝仪逗的,也是被这句话逗的。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裴怀贞有朝一日,能和“仁”字扯上关系。
“姐姐。”
沈姝仪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是不是你劝过陛下,所以他才会改变主意,没有砍那些人的脑袋?”
薛青青未承认也未否认,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沈姝仪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是崇拜:“姐姐你真厉害!竟然能让陛下听你的话,那可是陛下啊!他……他……”
他可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翻脸无情。
薛青青默默在心中将话补充完整。
似是不想再提他,她看了眼干干净净的空碗,柔声道:“锅里还有,要不要再来一碗?”
沈姝仪摇头,乖巧道:“不必了姐姐,我已经饱了。”
说完话,她低下头,像是深思熟虑什么事情似的,两只手揪紧了膝上的裙裾。
正当薛青青起疑,问她在想些什么时,沈姝仪忽然抬起头,一本正经道:“姐姐,我想求你件事情。”
薛青青点头,轻声道:“你直说便是。”
沈姝仪舒出口气,眼中闪着坚定的亮光,毅然决然道:“我不想成亲,姐姐可不可以亲自做主,把我的婚约解除。”
薛青青愣住,想到沈姝仪明年的婚期,思忖一二,认真对她道:“你的婚约是你家中所定,我怎么好去为你解除。”
沈姝仪有些慌了,拉住她的手,委屈可怜地求着她:“姐姐你是皇后,自然你说了算,陛下都能听你的话,那我哥哥肯定也得听你的!”
薛青青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是谁听谁的话,是我身为外人,不好去插手你家中之事,若是做了,不仅于礼不合,还会伤了我与你兄长间的和气。”
沈姝仪哭丧着脸,眼底亮亮的,眼见便要哭了。
薛青青有些着急,也不知怎么,脱口便是一句:“除了此事,其余之事,我都能答应。”
话音刚落,鬼使神差地,她想到了裴怀贞的嘴脸——
“两年之内,不碰你一下?青娘,我不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我需要肉—欲,就像需要喝水吃饭一样,这是无法割舍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唯独此事不行,没得商量。”
“你换一个,除此之外的所有要求,我保证答应。”
薛青青蹙了眉。
她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怎会变得与他一样讨厌。
不再去讲那些鬼话,薛青青询问沈姝仪:“你为何会想要解除婚约呢?若我没记错,这桩婚事是你父母还在时,替你精挑细选出的。”
以往她曾听沈濯提到过几嘴,沈姝仪的未婚夫婿比她年长两岁,出自名门谢氏的嫡系一脉,单名一个琅字。
这谢琅自幼饱读诗书,十五岁便中了会元,原本同年该赴殿试,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