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这算什么(3 / 3)
,不知想到什么,最终松了肩膀,扶额深深阖眼。
&esp;&esp;溪柳见状,想上前为她捏捏肩,被她摆手低声拒绝:“不用,我没事。”
&esp;&esp;“有些累,我出去洗把脸醒醒神。”苏聆兮拉开椅子推门出去。
&esp;&esp;院里的兽形流水嘴一刻不歇吐出清澈水流,滴滴答答流得欢畅,苏聆兮掬了把清水浇覆在脸上。深夜的水自带凉意,往脸颊上一贴,水珠打湿鬓角,从鼻梁一路往下淌,悬在下巴上再顺着脖颈没入衣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短暂远去了。
&esp;&esp;苏聆兮靠在一颗胖石墩上,长长吁了口气。
&esp;&esp;在浮玉驿站里吸入的烟气这会好像才从肺腑里钻出来,一路辣腾腾的,呛得喉咙不太舒服,她咳了声,声音也有些哑。
&esp;&esp;这时候,她好像才有时间停下来看自己的铃铛。
&esp;&esp;手指下意识往腰间一拨,继而一怔,想到今夜那人拨铃铛的姿势,与自己可谓相似。
&esp;&esp;她顿了顿,垂眸继续。
&esp;&esp;系铃铛的编绳上打了个结,结是苏聆兮自己打的,解下来很快,铃铛很快脱落,窝在了掌心里。她拿起小球上下摇摇,一丝声音也没发出,再定睛细看,发现它淡金色的花纹暗饰上密布着层寒霜,经久不散,叫它光泽全无,看上去像受了重创。
&esp;&esp;这是坏了还是没坏?可别真坏了。
&esp;&esp;虽然坏与不坏并没有什么差别,但她戴久了,也戴出了感情。
&esp;&esp;凝望着这颗铃铛,苏聆兮无意识转动它。前几年她想过自己既然潜意识日夜要戴着它,肯定有原因,现在知道它跟叶逐叙有关了,那、这算什么,定情信物?
&esp;&esp;就单纯只是定情信物?
&esp;&esp;这几年在净月城长住,苏聆兮不是没听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叶逐叙,但既然忘都忘了,早都过去了,她也只是听听,不当真。
&esp;&esp;得益于记性好,她现在还能回忆起几句他们的言论,说她十六七岁就将人领回家了,被迷得那叫个神魂颠倒,压根不藏着掖着,恨不得广而告之昭告天下,大长老都没能将他们拆散。行香院的少年们气坏了,背地里给了叶逐叙一个称呼,叫“勾引女魔王的狐狸精”。
&esp;&esp;苏聆兮当时边听还能边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说少来,别夸大其词。
&esp;&esp;她现在笑不出来了。
&esp;&esp;定情信物能十几年如一日贴身佩戴,能看出自己从前有多“神魂颠倒”了。
&esp;&esp;而且——
&esp;&esp;狐狸精么。
&esp;&esp;也不像啊。
&esp;&esp;长是长得好看,但那气质,那眼睛,显然更像兰形棘心,枭心鹤貌的鬼魅,就算极力用容貌与笑容做矫饰,恶意仍抑制不住地汩汩冒出来。
&esp;&esp;苏聆兮不由摁了摁胀痛的眉心。
&esp;&esp;又站了会,她甩甩手上的水珠,用手帕将铃铛一包捏着回了屋里。
&esp;&esp;溪柳站在门边,为她掀开小帘,苏聆兮突然停下脚步,想起来什么一样,问她:“张谨之什么时候到?”
&esp;&esp;“大约三日后。”
&esp;&esp;一团烛光在她脸上曳动,苏聆兮道:“让他尽快。”
&esp;&esp;浮玉人到齐了,十二巫该登场了。
&esp;&esp;而且她有事想问他。
&esp;&esp;“是。”
&esp;&esp;溪柳尽职尽责将她的意思传达下去,将柔软带香的手帕递上去,看她将脸上冰凉的水渍擦干。明白她虽然表现得与平常无异,依然理智冷静,看似毫不将今夜发生的事放在心上,但还是受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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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此同时,两位修傀术的九境修士连夜在钢铁树的后方单独辟出一处小院,与小楼与树都隔开距离,显得隐秘而孤僻。叶逐叙手放在院门上,预备推门而入,动作倏而间一顿,静静掀眼,朝树上某个方向看去。
&esp;&esp;李行露跳下来,直切主题:“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