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信么我（2 / 6）

sp;&esp;仿佛没有看出她的挣扎纠结，苏聆兮平静地道：“该怎样做，陛下自己定夺吧。”

&esp;&esp;桌上安静极了，一时咀嚼声都没有。

&esp;&esp;这是要新旧两位皇帝凭本事打擂台。

&esp;&esp;苏聆兮就是这样想的，她并不避讳被人看穿。京都不是她的归处，帝师不是她喜爱眷恋难以撒手的位置，妖邪事情解除，她不想再留在朝中，在此之前，皇帝得自立。

&esp;&esp;雏鹰要成功展翅才能活下来，这一步没人能帮它。

&esp;&esp;苏聆兮接着说：“这两年，朝中不少官员是信服陛下，臣服陛下的，我与张谨之倾囊相授，策论，心性，谋略，陛下不比别人差。风雨当头，危难之际，难道不是最好的时候吗。”

&esp;&esp;最好的，证明自己的时候。

&esp;&esp;恒王党将苏聆兮看做眼中钉拦路虎，没有正眼看过怯弱的皇帝，轻敌是大忌。恒王身体不好，精力不济，难以兼顾全局，疏忽错漏都是机会。妖邪横行，百姓凝聚力空前的高，谁做得更好就会拥戴谁，陈旧的观念在生死面前算什么？什么也不算。

&esp;&esp;输了，恒王党会看到拿回皇位的希望。赢了，周衔月会成为真正的，大权在握的皇帝。

&esp;&esp;方向是对的，就是有些冒险。

&esp;&esp;有些师尊带弟子都是予以小磨砺，苏聆兮是教会所有的技能，将人一把推入巨浪漩涡，深信困境能催长出足够尖利的爪牙。

&esp;&esp;张谨之放下了粥碗，没有说话。

&esp;&esp;事情没有转圜余地了。

&esp;&esp;周衔月最终仰面，露出个极淡的苦涩笑意：“我以为老师会再给我一些时间。”

&esp;&esp;距离上次她进宫说起恒王之事，才过去半个月不到，再次提及，就已经是要刀戈相向，付诸行动了。

&esp;&esp;“三年，不短了。”苏聆兮解下腰牌，交付部分权柄，任由皇帝调动，而她眼也不眨，“到陛下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esp;&esp;周衔月心中潮澜涌动。

&esp;&esp;苏聆兮起身告辞。

&esp;&esp;每次做完这样的事，她总是走得很快，毫不拖泥带水，看着是冷酷，只有张谨之明白，她是匆匆逃离。她不会和学生相处，曾戏称自己是填鸭般的教学方式，毫无章法，到底要怎么去教一个人啊？身份还那样特殊。

&esp;&esp;太严厉不好，怕她失去自己的判断与主见，太宽纵不好，怕长歪。太随便不好，怕她有失威严，太端着也不好，显得冷漠，一点也不温情。

&esp;&esp;每每这个时候，张谨之就有了大用处。

&esp;&esp;到底活得久些，关系处理得漂亮。

&esp;&esp;“陛下再用些东西吧，都没怎么吃。”张谨之换了新的筷子，为周衔月布菜，温声道：“在我们那，长辈的威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越是拥有出色的师长，徒儿便越要认真，面临的压力也大。因为大家都要经历一番折腾挣扎，完成蜕变。”

&esp;&esp;周衔月忍不住张张嘴，问：“什么。”

&esp;&esp;“从谁的徒弟，到他自己。”张谨之隔空指指远去的那撇翩跹背影，弯唇：“从横断山茶仙的二弟子到张谨之，从书院大掌教的关门弟子到苏聆兮。”

&esp;&esp;“还有。”

&esp;&esp;他看着帝王的双眼，轻声道：“从被苏聆兮扶植的傀儡之君，到皇帝周衔月。”

&esp;&esp;“你的老师很相信你。”

&esp;&esp;周衔月将那块腰牌拿在掌心中，它躺着，散发着一点橘子味的清香，似乎还带有温度，她将它慢慢攒紧，站起来，面朝朝阳，哑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esp;&esp;苏聆兮说得对，无论镇妖司，还是十二巫，每个人都有许多事要做。

&esp;&esp;她在见梁奚时，收到了张谨之的来信。

&esp;&esp;符篆上的字迹说明，他知道苏聆兮在帮助叶逐叙破妄，若是她信得过，他能否去府中单独见他一回，或能帮助到他。

&esp;&esp;苏聆兮看得眼眸一亮。

&esp;&esp;某些事上，张谨之确实靠谱，几乎不干没把握的事，主动请缨，就是心中有数了。苏聆兮手指点得飞快，应得干脆极了：【这几日他发作得辛苦，人才睡下没多久，醒来后我和他说。麻烦你了。】

&esp;&esp;梁奚在理手腕上的傀线，还在好奇追问：“你和你那情郎的事远在万里外我都听说了，又好上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