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信么我(5 / 6)

前都没什么脸面。

&esp;&esp;好在张谨之也习惯了,他摸到颈侧的花枝,想摘下来,叶逐叙先一步将它取走,丢回桌面,取而代之的是他指尖一根流动的剑线。

&esp;&esp;“我无意多说,只是一些事她自己都忘了,她无法使你释然,却想让你不再痛苦。”张谨之看着叶逐叙眯起来的眼睛,低声道:“当年她顶替符兰出门,是因她的母亲。”

&esp;&esp;“她母亲在水镜受伤,陷入深眠,浮玉医师都去看过,苏聆兮无数次用点香术祈愿,都无济于事,那年不知她从哪里听得,人间有神医可令昏迷数十年的人苏醒,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esp;&esp;很冲动吧,十几岁的少年不都这样么,轰轰烈烈,风风火火,做事之前,能想到什么后果,能想的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摁回去关禁闭,写检讨。

&esp;&esp;“大掌教绝不会让她去。浮玉之人,尤其是我们学扶乩术,学点香术的,都不宜与人间有过多牵扯,纠葛,况且神医为皇室效力,人间正值乱世,更不好掺和。在那次之前,她已经被大掌教捉到,逮回不少次了。”

&esp;&esp;所以只能悄悄的,想个两全其美,瞒天过海的计策,少女怀揣着叫人心跳加快的秘密,谁也不告诉。

&esp;&esp;自己也想不到,一去会是这样久。

&esp;&esp;“出来之前,她从没想过会丢下你。之后不回去,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张谨之直视叶逐叙,轻轻吐字:“她是个好孩子。”

&esp;&esp;是个勇敢的,敢于承担的浮玉战士。

&esp;&esp;战士是做不到撇下残局,转身奔逃的。

&esp;&esp;张谨之以为说完这些,叶逐叙多少会受到触动,知道两人今时今日的结局是命运弄人,会释怀放下,可没想到他像块坚冰,就算被架在火上炙烤,也毫无融化的迹象。他神情越发冷漠剔透,眼神变得嘲弄,将修剪好的那支花丢进花瓶中,没有丝毫动容:

&esp;&esp;“收收吧,张谨之,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人间,皇帝,十二巫,门,所有抢走苏聆兮的东西,人,叶逐叙都抱有十分的敌意与攻击性,频繁自己眼前晃荡,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sp;&esp;叶逐叙轻轻一压双唇,露出个美丽的,淌着不明恶意的笑容,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张谨之听:“信么,我为苏聆兮找过的借口,比这荒谬百倍,千倍。”

&esp;&esp;张谨之微怔。

&esp;&esp;“十二巫自身难保,管好你自己。”

&esp;&esp;叶逐叙为苏聆兮找过的借口,囊括了世上所有的情非得已,命运弄人。深陷于爱情的少年色厉荏苒,嘴上如何说着抛弃与永不原谅,真遇到事,最先涌上心头的却是对爱人的担忧与自欺欺人。

&esp;&esp;而他自欺欺人的幻想,为她找到诸多荒诞理由,是被她本人亲自打碎的。

&esp;&esp;张谨之神情恍惚地离开了。他年龄果然是大了,小辈们的爱恨花样远比想象中来得浓烈,他实在理解不了,原本想帮一帮忙,现在看来,不确定是不是帮了倒忙,跨出帝师府门槛,他在烈阳下满心愧疚地给苏聆兮发了符篆。

&esp;&esp;苏聆兮回得倒是快,三个问号像是要甩在他脸上。

&esp;&esp;【你干什么了?】

&esp;&esp;张谨之将手揣进了袖子里,不知怎么回。真要说,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倒是被好一通恐吓,知道了一些东西,现在眼睛还阵阵刺痛着。

&esp;&esp;两边都不容易。

&esp;&esp;思量再三,他谨慎地写下字符:【他的心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esp;&esp;镇妖司内,苏聆兮看着这句话,微微出神。

&esp;&esp;帝师府里,叶逐叙的耐心维持到将花插好。

&esp;&esp;剑傀已经将帝师府当成了自己的家,现任主人和自己主人住在一起后,它得到了极大的自由,谁也不管它,它敞开了玩,不亦乐乎,现在挂在风铃上睡觉,被叶逐叙用石子打下来也不生气,自己钻到金鱼池里去了。

&esp;&esp;盛夏的太阳毒辣,叶逐叙站在窗边,心中升起焦躁。自从入妄发作过一次,一些东西就再也压不住了。

&esp;&esp;进了帝师府,他就不想再出去,再想苏聆兮,也只是等她回来。自打来人间,他所做一切,都在等。等她受不了问他目的,约他见面,跟他打斗,带他回自己地盘,因为他而回家。

&esp;&esp;他不可能再主动了,就算抱有假的,恶劣的目的,也得是苏聆兮来找他。他走累了,只有看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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