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见浮生(三) 珞瑶恍惚记起自己也(2 / 3)

软的触感。

&esp;&esp;珞瑶犹豫片刻,伸出手,轻轻取下了那片月兰花瓣。

&esp;&esp;月兰喜湿,往往生长在湖畔水边,除了它,这里还有许多不同的花草,有的开在盛夏,有的绽于寒冬。

&esp;&esp;因此,圣境中终年繁花锦簇,从无寥落或荒芜。

&esp;&esp;珞瑶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今早做过的梦。梦中,大批幽祟鱼贯入界,各族难以抵御,因此生灵涂炭,澜渊圣境亦遭到波及,疮痍满目。

&esp;&esp;原本一望无际的花海,全都被熔浆般涌来的红潮烧成了灰。

&esp;&esp;见珞瑶神色微凝,小鹿低头蹭了蹭她袖角,还以为他闭关期间有幽族出没,让珞瑶负了伤。

&esp;&esp;“阿瑶,你受伤了?”他关切道。

&esp;&esp;珞瑶回过神,很快否认:“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心有不安罢了。”

&esp;&esp;像是没想到如圣女也会被梦境扰乱思绪,羲洵起了兴趣,试探问:“梦见了什么?”

&esp;&esp;界壁被破,天地罹难。

&esp;&esp;珞瑶低眸,含糊道:“梦见我死了。”

&esp;&esp;她话音落下,两人周围的气息有一瞬凝滞,羲洵未能立即回应,许是也为她这番话所惊。

&esp;&esp;片刻后,他自鹿身变回人形,脸色也恢复如初了。

&esp;&esp;“那只是梦境。现下幽族势力虽猖獗,但远非不可控制,你莫要多想。”

&esp;&esp;珞瑶点了点头。

&esp;&esp;正如羲洵所说,只是一场梦,所以她才不愿过多透露梦中发生的事,以免将本不存在的忧虑传递给更多的人。

&esp;&esp;她状态有所好转,羲洵心下稍安,面上也重新露出柔色。

&esp;&esp;“走吧,我们去神山。”他道。

&esp;&esp;两人并肩离开澜渊圣境。珞瑶步履未停,渐渐地,羲洵落后了两步,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esp;&esp;无人看到的地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向来沉静温和,如今却望着她背影,目光暗淡又复杂。

&esp;&esp;也许,那不是一场梦。

&esp;&esp;……

&esp;&esp;一直以来,天地联手对抗外敌,各族相安无事,分别驻守自己的族界,天外最高处的群山云雾缭绕,便是众神栖息的神山。

&esp;&esp;数座青峰间,日月齐照,云中燕鹤高飞,湍急的瀑布倾泻而下,激起的细浪如碎琼乱玉一般。

&esp;&esp;峰顶近处,满池白荷盛放,柳枝垂入冷泉湖畔,丝竹琵琶声悠扬飘逸,如静水流深。

&esp;&esp;庭院里,男人以一支贝簪挽发,正坐在石桌旁下棋。在他对面,一根流光溢彩的凤凰羽毛立在棋盘上,如有意识般卷着一枚棋子,仿佛正思考落在何处。

&esp;&esp;一子落下,男人没忍住露出笑意,扬声道:“朝梧,你再不下来,你的凤羽可要将你先前赢的全输回去了。”

&esp;&esp;他身后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静静地矗立在旁,茂密的枝叶舒展开来,几乎遮蔽了四分之一的穹空。

&esp;&esp;树杈间,红衣女子屈肘撑头,惬意地阖着眼,“愿赌服输,我坐拥山泽大荒,还怕还不起你那点儿赌债?”

&esp;&esp;说着,她拿起酒坛,随意扬了扬。男人听后笑起来,骂道:“怎么还跟我装起腔了?”

&esp;&esp;山前,瀑布倾泻的速度悄然转缓,他指尖一动,清澈的湖水就如长翅膀般飞了出来,凝成水柱向巨树涌去。

&esp;&esp;汩汩的水流声逐渐逼近,朝梧有所觉察,蓦地睁开了眼。

&esp;&esp;“沧丞,你居然偷袭!”

&esp;&esp;她身形一闪,敏捷地飞向另一端树梢,下一刻,巨树间盘虬的枝桠忽而动了起来,仿佛手臂般不断延伸和生长,而后越长越密,编织出一张足以抵御水浪的木网。

&esp;&esp;流动的水与坚固的枝干相互逼近,重重碰撞到一起,其间并无杀气,反而带着几分闲暇戏耍的意味,谁也不让谁。

&esp;&esp;两股神力交汇,震出强势的气浪,树下摆放整齐的酒坛尚未开封,此时也被震得晃晃荡荡。与此同时,两人的真身也在暗暗对峙,现出浅淡的凤凰和鲤鱼影子。

&esp;&esp;僵持不下之际,翠柳湖畔,阵阵悦耳的琵琶声骤然终止。

&esp;&esp;随着一团雾气散去,玉面白狐离开湖畔的琴桌,后腿一蹬跃至水浪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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