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城镇的灯光像一座孤岛漂浮在他们的右侧。初秋的草地中还带着酷夏未退的燥热,各种虫鸣交织在一起,叫得响亮。

弥山放慢脚步来到夏油杰身边,压低声音说:“我们傍晚才从这里经过。仔细看,周围留下的是残秽。”

夏油杰睁大眼睛,他看见了灰绿色的草叶,看到了根部一闪而过的虫影。然后他逐渐看见了星星点点的、像是洒落的水滴一样的咒力。

那是在行走间不受控制流出的咒力的残余,它们粘在了皮肤触碰过的草叶上,滴落在脚边的土石上。

等到他们再长大一些,对咒力的操纵更加熟练,就可以控制着除了使用术式之外的时候尽量不留下残秽。

明明耳边还有嘈杂的虫鸣,可夏油杰的内心却久违地体会到了安宁。

他们待在八幡神社外观察着,正如夏油杰所说,有八个孩子正围绕着神社行动,似乎有两人扮作鬼,其余人两两作伴,从正门进入,绕着神社行走一圈就算完成试炼。

神社周围栽种着高大的杉树,附着着尘土的注连绳耷拉了下来,虚虚地挂在自然生长的枝干上,看上去已经与这些植物长在了一处。

今晚没有月亮,孩子们压抑着的活动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他们似乎没有靠近拜殿。”夏油杰说。

那个放着宿傩手指的神龛就在拜殿门口垂下来的、连接着铃铛的铃绪之后。

夏油杰扯扯弥山的衣角,在他弯下腰来之后问道:“那里有很明显的残秽,那是什么?”

弥山从附近找了块石头搬过来坐着:“那是两面宿傩的手指,是特级咒物。因为长时间放在那里,所以留下了很明显的残秽。”

他陪着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着问答游戏。但是既不主动解释别的问题,也不打断夏油杰的提问。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夏油杰觉得不像是自己去找他解惑,而是他需要找个人陪他聊天。

不,是聊这些问题。关于咒术的一切,哪怕只是谈起最简单的概念都能让他很开心?

孩子们的声音大了起来,他们聚在门口,大声喊着让当鬼吓人的两个孩子可以出来汇合了。夏油杰的心提了起来。一般鬼故事的情节总爱在这个时候发生转折。比如那两个当鬼的孩子没有及时出现,其他人分头去找,结果一个、一个消失

他担心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八个孩子汇合,然后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他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很久,如果再不回家,等待他们的就是家里人严厉的责备。

弥山伸了个懒腰,活动有些僵硬的手脚。

“既然无事发生,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吧,”他的作业还没有写完,这样下去肯定会错过晚间节目,“今天又看不成了啊。”

星海问:“一个人能回吗?”

黑发的孩子有点不好意思。再怎么说,让他独自走入黑暗的话还是会有难以控制的恐惧慢慢生成,像是水面冒出的一个个绵密的气泡,催促着他望向另外两个人。

“走吧。”星海扯着弥山的领子将他转了个方向,和夏油杰走上了同一条小路。

孩子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比同龄人狭长一些的眼型让他笑起来像一只小狐狸。

夏油杰没有从他们口中套出地址,也就是说他下次想要找到他们只能全凭运气。

佐佐木代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看起来温柔亲切的国文老师突然变成了杀妻弑子的杀人犯,一时间校园里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对于他曾经担任过班主任的一年级3班的同学们来说,这种讨论成了难以忍受的声音。

“佐佐木老师很好!他不可能杀人!一定是警察搞错了!”

他的确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但是弥山和星海的证词被采纳了,警察们在那之后还曾上门来询问过其他的事情,临走时提到佐佐木代似乎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他们出庭作证。

他们被当成了潜在的受害者,佐佐木代当晚正是想要将他们诱骗到家中再进行杀害。

最近每晚都能从新闻频道听到佐佐木代的化名。

弥山没什么波澜地将频道调到了富士电视台准备收看月九黄金档,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星海关了客厅的灯,把自己塞进弥山和沙发侧扶手之间。

新换的国文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教师,讲起课来一板一眼,花了一些功夫才和班级里的孩子们达成了和解。

生活似乎恢复了普通的日常,星海很满意这样的每一天。没有咒灵,没有咒术,过着他想过的、「普通孩子」的生活。

12月中旬,他们放了冬假,即将迎来他们离开五条家后的第一个新年。

“啊,”弥山指着日历,毫无悔意地说,“悟的生日已经过去两周了!”

星海已经围好了围巾,站在门口催他:“快点走了!”

他们要赶快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冻货和装饰公寓的材料。因为即将到来的这个跨年夜比较特殊,全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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