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弥山最终说出了这样的论断。
——
2002年3月,毕业季。
学校的体育馆被改造了一番,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平台,正中挂起了校旗,两侧摆了一些鲜花。其余的地方放满了圆凳,这里是毕业生们的位置。再往后就是家长们的座位,每个毕业生可以邀请一到两个家长来观礼,弥山和星海放弃了这个机会。
校长的毕业致辞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毕竟他已经讲了很多年。
上台、接过毕业证书,证明这三年初中生活到此告一段落。
闭幕后就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学校教学楼前广场上的大片樱花树刚刚开花,只是偶尔有一两朵花瓣落到草坪上。不少人集中在楼前的立牌附近合影留念,或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和仰慕的人交换制服的第二颗纽扣。
“结束了啊。”弥山和星海站在天台上,三月初春的风还带着一点寒意,高处更是如此。
星海靠在他身边,向远处望去。
他们这偷来的三年结束了。
与星海期待的生活略有不同,但总比困在五条家要好得多。
“高专会发工资吗?”他没头没尾地问。
“偷偷干点私活也没关系吧?”弥山满不在乎。他听说高专的学生们出行会有辅助监督从旁协助。但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实在不行就去和禅院甚尔取经,他肯定知道诅咒师们用的暗网之类的东西。
星海没有接话。
弥山看他这样,叹了口气:“总有办法的啦,区区正极能量!”
他说着说着,眼睛里闪起了光。
“已经很接近了。”
星海把他从栏杆上拽下来,让他安分点。
“我不是在想这个。”星海从不怀疑弥山在咒术上的天赋。他想的也不是那个束缚,而是更遥远、更无法捉摸的一些东西。
比如,未来。
弥山无法舍弃咒术。他生来就会被咒术吸引,投入一生,为此「神」拿走了他的人心。
但是自己呢?
常说人最难看清的就是自己,星海似乎永远在害怕一些东西。小时候恐惧看不清的世界,长大了害怕和弥山分开,现在又因为畏惧而不敢审视自己的内心。
也许他真的更像妈妈,爱上的是从不曾拥有的自由。从那张婴儿床、从五条家、从咒术界彻底逃离,才能拥有不被束缚的权利。
可是。
他又看了一眼还在侃侃而谈的弥山。
似乎也不全是这样。
但就像他根本做不到让弥山放弃咒术,全心全意选择他一样同一个灵魂做出的选择总不会相差太远。
说不出让他陪着自己一起留在咒术界之类的话。
“要来一场毕业旅行吗?”弥山问。
——
北海道,旭川。
弥山和星海甚至没来得及在网络上提前预订住宿,他们直接跑到了北海道,抵达的时候已经饿得饥肠辘辘,随便钻进路边的一个烤肉店,结果还难吃得要死。
星海没有问为什么要来北海道,这个季节不论是滑雪还是去富良野看薰衣草都不太合适。总之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弥山过来了。
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之处。
他们脚下的这片大地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灵场,神秘且古老的阿依努咒术联盟就坐落在这里。听说这里的咒术师可以用咒力和这片灵场沟通,借用大地的力量祓除咒灵。
弥山尝试「用咒力连接大地」,但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难道只有流着阿依努血脉的咒术师才能做到吗?
他们干脆地玩了两天,把旭川市动物园和美术馆都逛了一遍。
就是在动物园里又又又遇到了禅院甚尔。
“为什么?!为什么啊?!”
只能说这座岛还是太小了,不然怎么能连着三年每年都碰上一次?!
“甚尔,是你认识的孩子?”这次禅院甚尔的身边同样跟着一个女人。不像是禅院甚尔会选择的「工作」,弥山正打量着她,禅院甚尔挡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