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他回身问星海。走到这里就是他所有的计划,再往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我们该怎么办」,而是「你想怎么办」。星海知道弥山问的是这个意思。
弥山用眼神示意他:要直接去问问看吗?
“不,”星海下意识地拽住了弥山,将他控制在自己身边,“不需要。”
既然当初决定不再回头,那么已经奔向自由的人不该继续被过去束缚。
他们已经是过去的遗物。
“”
弥山安分地和他一起站在事务所的路边,星海的手握得他有点疼。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高层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人,正拿着手机通话。
他的记性很好,所以一眼就认出她是五条理鸥。不,现在应该叫羽瑠理鸥。拗口的姓氏是她和过去一刀两断的决心,留下的名字代表着她仍有也许吧。也许是还有没被完全舍弃的过去,也许是她想要留下这个名字,像什么人、像过去的自己证明她现在活得很好。
“理鸥小姐,老板那边还在等您的评估报告,下午一点半还有”
她很忙,刚挂断电话就马不停蹄地拿着报告冲入老板办公室,半个小时后口干舌燥地出来,来不及给自己冲一杯咖啡就将堆在自己桌子上的工作一一分配下去。午饭肯定是来不及好好吃了,在赶去会议中心的路上用面包和牛奶应付过去就行。
忙碌让她觉得充实。
哪怕被工作压得抬不起头,她也是自由的。
她已经萌生了开一间属于她自己的事务所的想法,等她再积累一些人脉和资金,再物色一个划算一点的地址。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她了。
羽瑠理鸥匆匆跑下楼,钻进提前叫好的出租车后迅速和司机确认了目的地。伴随着安全带卡扣扣紧的声音,她似有所感,向车窗外看去。
事务所门前两盆高大盆栽疏于打理,植物宽大叶片的边缘有些微微泛黄,花盆里不知道被谁扔了烟头和碎纸。
人来人往,一如往常。
她收回目光,拆开面包和牛奶迅速解决午餐。
弥山和星海侧身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那辆车融入车流,最终消失不见。
“你真的和她很像。”弥山说。
星海转转眼珠,轻声询问:“她长什么样子?”
“”弥山安静了半晌,终于还是说道:“和我差不多,毕竟是母子。头发和眼睛是浅一些的棕色,今天化了妆,口红的颜色很好看。很高,穿着高跟鞋也能跑得很稳。不过看起来没有好好吃饭,在车上吃了面包和牛奶。还有——”
“看起来很开心。”
“是吗。”
他们又在那里站了十分钟,就在弥山准备找个石墩子坐会儿的时候,星海把他拉进怀里。他们很少这样直白地主动拥抱对方,最多的肢体接触是打得你死我活,或者在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扭到对方的地盘里去,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是一场不消停的小冲突。
弥山把手放到星海的头上,像是拍小猫的头那样拍着他。他下手没个准头,总会引得那些小生物受不了之后向他挥着爪子哈气。
星海的声音从他耳朵后面传来:“我们也像妈妈那样走吧。”
弥山叹了口气:“你怎么还在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你都想好之后去哪了,结果还在纠结这种事情吗?”
他嘲笑道:“果然是胆小鬼。”
一时的放肆换来的是腰上的肉被扭转的痛苦。脖子被星海搂着,弥山跑也跑不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跳起来夹着他的腰翻腾着把人甩飞了出去。
“混蛋星海!我要和夜蛾老师说换宿舍!”
“哼,随便你。”
他们吵闹着从北海道回了家,要打包的东西并不多,这间公寓也不会被收回,弥山给所有的地方铺上了防尘布。
最后在公寓楼下和小猫们一一道别,弥山带着一身猫毛坐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夏油杰要上补习班,错过了他们离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