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4)
聿的本命剑,能自行出鞘巡查,这等品阶的灵剑在天衡宗也不多见,哪怕是见惯了好东西的长老,也忍不住多瞧两眼。
没有人注意到沈无聿已经绕到了底座的背面。
老孟甚至探了下身子,点评了一句:“这剑养得不错,灵智很高了。”
而高台背面,沈无聿单膝点地,手指贴着底座最深的那道接缝,灵光一闪即灭。
玉符从袖口无声滑出,顺着指腹嵌入缝隙。白玉质地与底座石色几乎一致,落进去的瞬间边缘便与缝隙严丝合缝,像它本来就长在那里。
玉符内封着的灵识无声亮了一下,随即隐去。
前方,逐霜恰到好处地鸣了一声,划了一道银弧,飞回鞘中。
沈无聿从背面绕了出来,直起身,面色如常。
“没有问题,护阵运转正常。”
老孟看向一旁的执事弟子,说:“那接着开始吧。”
突然,测灵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阳光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长长的光柱。
一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太清面目,只能看到一个颀长的轮廓,和一只抬起来正要敲门的手。
他愣了一下,把举在半空的手收回来,挠了挠后脑勺。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执事弟子低头看了眼名册,皱眉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确实多了一行“许叙”二字。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但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也不好说什么。
“你是许叙?”执事抬头打量了来人一眼。
“对对对,许叙,昨天报的名。”他接过执事递来的木牌,看都没看就揣进怀里,笑嘻嘻地朝殿内张望了一圈,“我没迟到吧?”
翻竹筒的长老说:“快开始吧,着急走。”
“好嘞,你们先,我等着就行。”
许叙应得爽快,也不挑地方,找了个离高台不远的柱脚,大大方方地往地上一坐,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向高台的岑渺。
岑渺站在测灵石前,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断了节奏,回头看了一眼,灰白衣裳,笑嘻嘻的,看着和沈无聿差不多大。
许叙对上她的目光,朝她挥手:“你先测,我不急。”
沈无聿从高台上走下来,没有往殿门方向去,而是站在了许叙身旁的柱子旁,负手而立。
两个人靠着相邻的柱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身绛红,一身灰白。
许叙仰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打招呼:“你也是来测灵根的?”
沈无聿没有回答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高台上的岑渺身上。
高台上,执事说:“开始吧。”
岑渺站在测灵石前,看了一眼那两个手印凹槽,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执事。
执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岑渺:“”
行吧,上次的阴影确实大。
她不再犹豫了,闭上眼,直接把两只手按进了凹槽里,心想碎就碎吧,大不了这辈子给天衡宗打工还债。
温热从石面渗上来,不冷不热,刚好是体温的温度。
那股力量从手印中涌出,极温和地流入掌心,顺着掌纹散开,渗进皮肤底下。
岑渺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点,开始认真感受体内的变化。
力量沿着手臂往上,过肩,分成两股,一路上行点了一下头顶,另一路下沉落进丹田。微弱的电流感,不疼,有些麻麻的,和上次一模一样。
力量在丹田处汇聚了片刻,又散开,顺着经脉往全身走了第二遍。
走到左腰时,岑渺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
上次就是这里,痒意就像从骨缝里钻出来的虫子,从里到外地噬咬,她差点当着满殿的人扭起来,然后测灵石就碎了。
这次她做了准备,牙关咬紧,随时预备硬扛。
但奇怪的是,当力量流过左腰时,只是痒了一下,像有人拿羽毛尖轻轻抚过,还没来得及挠,痒意就过去了。
力量走完全身,回到丹田,汇在一起。
岑渺等了几秒,没等到难耐的痒意后,紧绷着的肩膀一点一点放下来。
台下,许叙靠在柱脚旁,仰头看着高台上的岑渺,注意到她想要挠痒的动作,嘴唇微微上扬。
测灵石的表面亮了。
不是上次那种剧烈的黑光,也不是前五个人那种干干净净的白光一闪,而是一层柔和的绿意,像雨后山间的颜色,从手印的边缘慢慢洇开,漫过石碑表面。
岑渺睁开眼,看见石碑上浮出一行小字,在绿光里亮了一瞬,随即隐没。
她没看清,但旁边的执事看清了。
“木灵根,中等。”执事低头在名册上记了一笔,看向两位长老,“二位长老?”
花白头发的老孟睁了一下眼,确认这次没有裂纹后,便阖上了,含含糊糊地说:“中等木灵根,不高不低的,送外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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