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3)
从云阁楼出来, 月色已经很深了。
天衡宗内门和外门之间隔着一座石桥,桥下是溪涧,夜里水声比白天清晰许多。
岑渺走在前面, 沈无聿落后半步,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 一前一后投在青石路面上。
过了石桥,路两旁的灯笼就少了,外门这边不比内门, 没有长明灯阵, 夜里只靠几盏油灯撑着, 隔很远才一盏,光线昏暗。
“师兄, 你不用送我的,外门宿舍也没多远。”岑渺回头说。
沈无聿没停下脚步:“我回去让管事多修几盏灯。”
外门宿舍到了, 一排小院沿山腰排开,岑渺的院子在第三间,隔壁石荔屋里还亮着灯,估计是在研究丹方。
岑渺在院门前站定, 转过身:“师兄,谢谢你。”
她想了想, 好像也没什么具体好谢的,又补了一句:“谢谢你提示了我。”
沈无聿:“早些休息。”
“你也是。”岑渺推开院门, 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刚出关, 别再熬夜了,辟谷丹吃了一年,今晚好歹吃点东西再睡。”
沈无聿本想说闭关不算熬夜, 但仔细想想,一年不分昼夜地运转功法,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嗯。”他说。
岑渺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院子。
门扇合拢,过了几息,屋里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
沈无聿这才收回视线,抬手一召,逐霜无声出鞘,悬在脚下。
他踏上剑身,白衣被夜风扬起一角,转瞬便没入月色中。
岑渺进了屋,没急着洗漱,先蹲到床榻边上,把底下的箱笼拖出来。
箱笼不大,塞得却满满当当,她从青石镇带来的东西本就不多,来天衡宗之后又添了些杂七杂八的,全混在一起,毫无章法。
岑渺把东西一样样搬出来,翻出手抄的功法笔记、几包未开封的灵果干,还有石荔塞给她的一把自画辟邪符,她至今没敢用,怕招来的比辟掉的还多。
翻到箱底,终于在角落里摸到一样东西,细细长长的,用一块旧布裹着。
打开布,灵槐树枝和一年前从青石镇折下来时一模一样,没有枯,没有黄,连叶子都还是嫩的。
岑渺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整整齐齐归类放好,推回床底,然后将灵槐树枝别在腰间,盘腿坐上床榻,闭目运功。
灵气很快有了感应,细小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浮游过来。
她按功法引导,将灵气一点一点牵入经脉,往丹田的方向推。
以往每次到这一步,灵气涌至丹田入口便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然后散开,无法聚气。
练了一年,撞了无数次,次次如此。
这一次,灵气到了丹田入口,没有立刻散开,一股极温和的气息从腰间的灵槐树枝渗出来,顺着腰侧慢慢漫进经脉,不急不躁地裹住了那缕将散未散的灵气。
岑渺不敢动,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一起,跟着灵槐的气息,将灵气一丝一丝往丹田里送。
一丝,
又一丝。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所有的灵气穿过了丹田入口,落了进去。
岑渺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她已经打坐了一个晚上。
她愣了一会儿,说不清哪里不对。
这个世界,好像清晰了点?
岑渺试着调动丹田里的灵气,灵气乖乖地动了一下,顺着经脉走了一小段,身体微微发烫。
她又引了一圈,这回比第一次顺畅些,整个人像在泡温泉,浑身上下舒畅不少。
引气入体,成了!
岑渺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灵槐树枝,叶尖比昨晚暗了些。
她伸手摸了摸叶子,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这几天都没有课。
岑渺洗漱换了衣裳,出门就开始逢人打听天衡宗附近有什么好去处。
问了一大圈,心里大概有数了。
离天衡宗最近的是青云城,御剑飞半个时辰便到,不过那是一座凡人城镇,修士一般不怎么去。
前辈们更推荐飞天潭,据说灵气充裕,潭水澄澈如镜。
中秋月圆之夜,明月倒映水中,天上一轮,水中一轮,是修炼的绝佳去处。
不少修士每年中秋都去那里打坐,边赏月边吸纳灵气,一举两得。
还有人带道侣去,赏月、修炼、培养感情,一举三得。
岑渺听到这里,默默把飞天潭划掉了。
划完又想起来,她来天衡宗的任务之一就是攻略沈无聿,又把飞天潭写回去了。
又打听了一圈,还有几个去处。
天衡宗后山有一片银杏林,中秋前后正好落叶,满地金黄,倒是好看,但那是天衡宗内门弟子茶余饭后散步的地方,沈无聿待了十几年,估计看腻了。
再次划掉。
看来,还是青云城最稳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