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3)

,往后退一步,把路让出来,逐霜的寒气会散,锁链会碎,这些疼全都会停。

沈无聿不会杀他,只是要过去。

他们犬类,虽然比不上龙的尊贵,比不上凤的清高,比不上虎的孤傲。

但是,他们十分重感情!

祁卉往锁链里又灌了一道妖力,丹田深处的妖力已经快见底了。

沈无聿也在拼,逐霜剑身上的寒气一层叠一层地往外压,拼命割开身上的锁链。

两个人隔着一条锁链僵在原地,谁都不退。

祁卉知道沈无聿在让自己,因为他完全可以松手弃剑,逐霜是灵剑不假,但他一身修为不是只靠一柄剑,完全可以空手一掌拍过来。

锁链上的暗金色光又暗了一层,他的妖力真的快见底了,丹田里空空荡荡的,每灌一次都像是从干裂的河床上刮泥。

“为什么要拖住我?”沈无聿不解。

祁卉听见这句话,竖瞳里的金光跳了一下。

“不告诉你。”

沈无聿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他今日原本打算傍晚去坊市接她回来,现在连月亮都快出来了。

沈无聿收回目光,两指按上逐霜的剑脊。

祁卉脸色一变,他用锁链锁住的剑身上裂开了一道纹。

“咔嚓”一声,逐霜从中间炸开成无数块碎片,冲击波把锁链的残骸和碎冰一起掀飞。

祁卉整个人被气浪掀了出去,胸口挨了碎片反弹的全部力道,肋骨断裂的声音咔咔地响了两声。

撞断一棵树,后背砸在第二棵树干上,从嘴角到下巴流下一道血。

他滑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地响,看见沈无聿站在原地,右手张开,掌心朝上。

漫天的碎片在半空中停住了,数百块逐霜的碎片悬在他周围,每一块上都流转着微弱的寒光,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沈无聿合掌,碎片从四面八方飞回来,一片叠一片,从剑尖开始生长,眨眼之间,逐霜在他掌中重新成形,完完整整,寒光如初。

祁卉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忘了疼。

碎剑重铸,逐霜的剑灵可以将自身炸碎成数百枚冰刃,散出去杀敌,再循着主人的灵力归位重生。

他在妖界也听人提过,都当成故事听,毕竟再厉害也没有渊夜厉害。

沈无聿御剑而起,冰蓝色的剑光划过夜空,朝着魔界的方向去了。

祁卉目送着那道光越来越远,正要闭眼时,看到冰蓝色的光在半空中顿了一瞬,忽然掉头走了。

不是往魔界去的方向,往另一处走了,越飞越快,消失在另一片夜色里。

祁卉疑惑,想叫住他,魔界不是那个方向。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喂,走错了!”结果喉咙被逐霜的寒气冻伤了,吸气进去都是疼的,哪还挤得出声音。

算了,他放弃了,把头靠回树干上,眼睛终于合上了。

他好像做了个梦,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当时他在临安镇,拿着渊夜留在妖界的一件旧袍子,循着那点几乎断了的气味,从北境一路找到江南。

所有人都说渊夜已经死了,封印不可能有活口,连妖界的长老们都开始商量下一任魔尊的事了。

他说,我再闻闻。

长老们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条不肯离开主人坟前的狗。

确实是狗,他想,没说错。

找到渊夜的时候,他背着渊夜出来,背了一路,边背边骂,“你他魔的藏太深了。”

渊夜趴在他背上,血把他后背的衣裳洇透了,“你怎么才来?”

他说:“你他魔的倒是给我留个地址啊。”

他背着渊夜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渊夜在他背上忽然说了一句话。

“祁卉。”

“嗯。”

“妖界,你来接管。”

他们站在临安镇外的官道上,天际线刚刚亮起来,背上的人在流血,血从他肩头淌到腰间,衣裳贴在皮肤上,又湿又热。

“妖界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是什么德行,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混着绝不干着,大会小会我迟到的次数比出席的还多。”

“他们背后叫我什么你也听过,废物、懒狗,靠魔尊罩着的混子。”

“有的连狗都懒得叫,直接叫我畜生。”

“畜生来管妖界?你不怕他们反了?”

他边背着渊夜边自言自语道,忽然发现,背上的人没有了呼吸了。

“渊夜!”

祁卉猛地睁开眼,这一嗓子是真喊出来的,从胸腔里冲出来,疼得他眼前一白。

还好是梦。

“喊什么?”

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点被人对着后脑勺吼了一嗓子的不悦。

祁卉正才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的背上,而不是在背人。

“渊夜?”

“不是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