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3)
来,简直就像是催眠的背景音。
这位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子压根没仔细听它在说什么,此时此刻,她正疯狂地冲身旁的沈无聿使眼色。
“你,左边;我,右边,一起削它!”
沈无聿接收到了,用口型回复:“等。”
岑渺不满地眨了一下眼,“等什么?”
沈无聿抬眼,看了一眼头顶翻涌的黑雾。
岑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白了。
天道维持这个绝对领域需要法则之力,而法则之力的分布并不均匀。
它每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个暗室进行诛心拷问的时候,这边的法则压制就会松动。
此刻,它正将大半的注意力和威压都集中在沈修谨所在的暗室里,试图用最恶毒的言语击溃对方的道心。
这就导致了,他们头顶这片原本浓稠如墨的黑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隐隐透出了一丝法则流转的脆弱阵眼。
岑渺扣紧其时剑的剑柄,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静静盯着头顶那块不断变薄的黑雾。
就在这时,隔壁暗室里,终于传来了沈修谨的声音。
“是设定,又如何?”
这几个字出来,不仅是天道,连正在准备偷袭的岑渺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若没有她落笔,沈修谨便是不存在的虚无,我连遇见她、走向她的机会都不会有。我甚至,应当感谢她定下的这道宿命。”
“你是不懂情的死物,自然不明白。”他说,“书卷上冷冰冰的一行字,写不出她掌心的温度,写不出她拔剑时的惊艳,更写不出我们在泥泞中相拥时,那同频共振的心跳。”
“你,简直愚蠢!!!”
天道被这番油盐不进的宣告激怒了,万千叠音在隔壁暗室爆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它几乎是本能地抽调了整个领域的法则之力,想要去攻击胆敢藐视它的剑修。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岑渺和沈无聿头顶的黑雾,薄到了极致。
“就是现在!”
穿着大红喜服的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湛蓝色的逐霜剑气与翠绿色的其时剑芒,一左一右,犹如划破长夜的流星。
沈无聿手腕猛地一转,湛蓝的逐霜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千万道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碎片,掩护在其时剑旁。
而岑渺身形如一道红色的闪电,手中握着翠绿色的其时剑。
剑锋上,翠绿的生机树纹与漆黑的魔气同时亮起,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绞缠在一起,沿着剑身疯狂攀升,发出尖锐的嗡鸣。
这是她从未在人前用过的状态。
木灵根的生机,与继承自渊夜的先天魔气,在其时剑上完成了一次疯狂而危险的共振。
“大胆!”
天道的万千叠音在一瞬间从诛心的低语暴起为滔天的怒吼,整个绝对领域的黑雾同时收缩,往岑渺放下压下来,犹如一座山在塌落。
岑渺的身形在半空中停滞,黑雾化作千百道漆黑的锁链缠上她的四肢,每一条锁链都是一道被具象化的天地法则,压得她骨骼咔咔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其时剑的翠绿光芒在重压下剧烈颤抖,剑身上的树纹明灭不定,岑渺感觉自己像一棵被巨石碾过的树苗,根还在,可枝干快要被折断了。
“渺渺!”
湛蓝色的逐霜碎片不再是防守,而是化作了一场倒卷的极寒风暴,千万道冰蓝色的利刃精准地切割在那些缠绕着岑渺的法则锁链上。
每一条锁链被逐霜的剑意劈中后,切面速度结满了细密的冰晶。
原本漆黑流转的法则锁链在几息之间变成了一条条冻得僵硬的冰柱,表面的法则纹路被封在霜层之下,彻底失去了活性。
“还愣着干什么?破阵!”连筝的声音紧随其后。
话音未落,一道凛冽的银白剑气已经劈开了暗室之间的法则屏障,第二道剑气紧随其后,两人袍角翻飞间跨过碎裂的屏障残骸。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在无情秘境中不知对练了多少次。
“那边!”岑渺朝他们喊了一声,其时剑指向头顶法则最薄的那条裂缝。
沈无聿紧随其后,湛蓝色剑气在身周凝成厚盾,挡住天道试图重新封锁的黑雾洪流,为连筝和沈修谨的进攻开路。
“无聿,左边!”连筝指挥道。
沈无聿的身形应声而动,逐霜剑气猛地向左侧展开,冰蓝色的锋刃如扇面般铺开,将那一侧正在重新凝聚的黑雾硬生生冻成一面冰墙。
连筝的目光在战场上飞速扫过,几息之间便将所有人的位置、黑雾最薄和最厚的方位全部收入眼底。
她天生就是为这种局面而生的,在无情秘境中独自面对模拟天道的那些日子,她早已将天道法则的运行方式拆解过无数遍。
“无聿,修谨,三息后,正上方,和我一起全力一劈。”
渊夜一手握着岑若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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