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前辈(2 / 2)

。”

“这倒也成。”

翟夫郎便去取了钱袋子揣进袖里,叫上曾如意一起,含笑道:“咱们两个出去转转,挑两样爱吃的好菜,留他们看家就是。”

待两个哥儿出了门,尤驰又给常霄面前的盏子里添满了茶。

他与常霄初见,哪怕有夫郎提前说过,也惊讶于常霄的年轻。

虽说他自己在常霄的岁数,也经营起一摊子买卖了,但到底有家里帮衬着。

不似这个常姓小郎,往前数一年还是个读圣贤书备考秋闱的书生,能用几个月的时间手握几门子稳定进账的营生,凡是有来往的,提起他都能夸句好,可谓是十分不易,又天赋异禀了。

他为商多年,从不看轻任何一个人,因人脉于商贾而言是最重要的。

而他夫郎也是个心眼明亮的人物,能得他特意提及,让自己去结交的,想来不会是什么孬人。

反过来,常霄也想从尤驰口中听一些外出走商的故事,好对这个虽说已来了半年,但因困于一地,出了莘县就两眼一抹黑的时代多些了解。

两人怀抱着各自的心思交谈,实是越聊越火热,称得上一句“相见恨晚”。

既要说路上见闻,当然就不免提起一些个遇险时刻,说之前尤驰还特地往门外张望一番,见出去的人还没回来,方才坐回原处,同常霄道:“做我这行的,一年到头没几个月在家,即便能寄信回来,也常有人都回了,信还没到的时候,人在外,音信便断了,为免家里人挂心,总是报喜不报忧,因而有些事,你嫂夫郎也从来不知。”

就说这次他归家的日子为何延了又延,对着夫郎他是同行的人里害了病,不得不停下等,实际却是前路上的水匪劫船时闹出了人命,吓得他们宁肯不要提前给船东的定钱,也执意改了启航返程的日子。

“你是不知,这有水的地方就有水匪,就似哪个城里没有偷儿一样。这些个人,便是朝廷派人过去也杀不灭,为何?河道纵横,水网密麻,能做水匪的哪个没有好水性,单拎出来都是浪里白条,官兵杀到,他们掉头就跑进深处,还能反过来给官船下绊子,属实恼人。”

他叹口气道:“我们这些个讨生意的小商贾,没有法子,要么躲,要么不幸遇着的时候,主动花钱消灾。可别以为钱财上能打个商量,那帮人可是各个身上背着人命,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要我说,钱和命两样,自然是选后一个,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没了又待如何!”

常霄听罢,深以为然,嘴上也改口道:“大哥走商多年,想来这类事遇着不少,换了旁人,兴许因着惜命早就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不敢再外出行远路,要小弟说,大哥的魄力和胆识属实是一等一的。”

尤驰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不敢当,不敢当,这天下商道之多,各个道上又有万千人为着生计奔忙,不过和那打铁的、贩酒的一般,都是各做各的事罢了,谁让咱也不擅别的,只会做这个。”

他喝口茶道:“而且不瞒你说,路走多了,在家也呆不住,刚回来时觉得家里惬意舒坦,日子久了,就和屁股上长刺儿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你嫂夫郎说我是劳碌命,我也认了,只想趁着还能走动,多赚些家底,到时好把这铺面扩一扩。”

常霄状若无意地问道:“到时大哥可是要把铺子迁到城里去?”

尤驰连连摇头。

“不去不去,我俩要是想在县城开铺,早就开了,何至于等到今日?别看草市集这边都是些土房草庐,成日里码头上人来人往,好似乱糟糟的,实则比县城好赚许多,不说别的,县城光是铺面赁金,一个月就是多少?”

常霄又提及草市集可能要改做草市镇的消息,尤驰也说自己听说过。

“我从外面回来,确实见着好多从前还是草市集的地方,如今成了镇子,通过去的官道都重新修整了,也更见热闹,因而料想着消息该不是作假,无非早晚。”

常霄算是得了今日最想听见的一席话。

他心下定了定,心道如今只差攒钱一桩事了,只要手里有了积攒,哪里还愁寻不到合适的,能助自家在马桥谋得一席之地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