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挪用石料微型案件(3 / 4)
褚承谨吓的啪嗒跪倒。
裴恕之走前几步,打圆场道:“梁王殿下好好说话——莫非庄大人冤枉了你,你没有挪用皇陵的石料?”
褚承谨尴尬:“……挪,挪用了。”
裴恕之又问,“你挪用石料是有苦衷的,并非用来修建自家王府?”
褚承谨更尴尬了,“是……用来修建王府的。”
女皇忍无可忍,拿起桌上的水晶纸镇奋力砸去,幸亏裴恕之及时踹了褚承谨一脚,褚承谨连忙倒地滚开,否则被沉重的纸镇砸中,少说也要头破血流。
庄怀贞大声道:“陛下,微臣手里人证物证俱全,随时可供各部堂官查看。梁王欺君罔上,耽误修城大事,祸国殃民,还请陛下治罪梁王!”
女皇气的胸膛起伏,沉默不语。
裴恕之走过去道,“庄大人,你看陛下都气成什么样了,今日不是处置此事的时候。庄大人不如先回去,静等陛下的答复便是。”
说到最后半句时,他目光看向女皇以示询问,女皇缓缓颔首。
庄怀贞心知女皇又要袒护褚承谨,气愤难平,犟着脖颈不肯离去。
裴恕之道:“臣送送庄大人。”
他上前搀扶住庄怀贞,手臂微微用力,庄怀贞顿觉半个身子麻痹,自己的手腕与肩头两处仿佛扣上了两副铁镣般,毫无挣扎之力,硬是被半拖着走出凤仪阁。
出殿后裴恕之立即松手,庄怀贞猛一甩袖,“你出身名门,年少位高,本该是风光月霁,意气风发,怎么学的只知阿谀谄媚,趋炎附势,真是毫无风骨!”
裴恕之浅浅一笑,“陛下选此处偏殿而非紫宸宫正殿质询褚承谨,只留我一人旁听而非召集政事堂诸位大人共审,庄大人就该知道结果了。”
有风骨?有风骨的人十几年前就死光了。
庄怀贞怒道:“难道就看着褚承谨扰乱朝纲?”
裴恕之垂下长睫,抚平长袖:“一批石料罢了,还不至如此。庄大人慢走,晚辈不送。”
回到凤仪阁偏殿,裴恕之看见褚承谨正撅臀趴在地上解释,静静立到一旁。
“……那真是一批好石料啊,姑母,真是洁白如玉,纹理华美,侄儿从未见过这般上乘的好料子,侄儿实在舍不得将它们埋入地下……呜呜,侄儿错了,侄儿知错了!”
褚承谨哭的鼻涕眼泪混成一团,“原本侄儿可以用寻常石料顶替的,那样也不会叫姓庄的发现了。可那是姑母的陵寝呀,怎能敷衍以待,侄儿找了一圈,发觉修缮城墙的那批石料结实厚重,于是就挪了过去……”
女皇冷笑:“看来朕还得谢谢你了。”
褚承谨忙道:“姑母放心,侄儿已从幽州急调了一批新石料修缮西墙,因为天寒地冻,走不了水路,才在路上耽搁了。不过姑母这些年将天下治理的四海安宁,断不会有外虏忽然从天而降进攻东都,是以……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什么祸国殃民,都是庄怀贞那厮危言耸听,他想陷害侄儿!”
锦帘后的卢绘连连摇头,这位梁王殿下真是个人才,被庄大人捏住了人证物证了还能反咬一口是人家陷害他,还一脸理直气壮。
“若湛,你也说两句啊。”褚承谨看女皇黑着脸不说话,有些心慌。
裴恕之上前道:“禀告陛下,上个月梁王曾向臣借船。微臣不知他借船何用,梁王亦不曾言明,为此,宁愿将心爱的宝马相赠。奈何河道结冰,有船也无法成行,此事才没成。”
“对对,若湛有船。”褚承谨抹着眼泪,点头如啄米。
裴恕之:“陛下,您也知道梁王如何珍爱那四匹价值连城的汗血宝马,说一句爱逾性命不为过。便是世子偷着骑出去,梁王都要重重责打。梁王此事的确不妥,但事后也着实是尽心竭力的补过了。”
褚成谨忍耐不住插嘴,“那么精美的白玉纹理石料埋入地下真是可惜了,又没人看的见,建陵墓还是用结实厚重的石料更实惠……”
他触及裴恕之警告的眼神,连忙改口,“是侄儿错了,侄儿鬼迷心窍,铸成大错,请姑母宽恕侄儿吧。”连连叩首,还赔笑道,“要是姑母不解气,这就把侄儿新建的府邸拆了,将那石料挖出来重新给皇陵填回去好了。”
对着这么一朵奇葩,女皇也是无可奈何。
她思忖片刻,“你回去禁足三个月,面壁思过,此事就算了。”
“三个月?”玩乐惯了的褚承谨差点叫出来,随即又怂了回去,“是是,侄儿遵命,接下来三个月侄儿一定好好思过。”
“下去吧。”女皇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褚承谨拖拖拉拉的爬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姑母,侄儿还有一句话要说。”
女皇别开脸,“说。”
褚承谨连滚带爬扑到御案下,“姑母,你别看姓庄一脸忠君爱国,其实他和那群心系前朝的老家伙们是一伙的!不信姑母问问他,他忠的君是姓褚还是姓郦,他爱的国是如今的新朝还是郦家的前朝?”
卢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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