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连环计与重修补考 完 【捉虫】【本卷终】(1 / 5)
连环计与重修补考 完 【捉虫】【本卷终】
冬至前一日,卢绘整装待发。
生平头回考试,不用刀剑拳脚拼杀,成败只在纸上笔尖,她强忍住往袖中藏纸条的冲动,紧绷着小圆脸,将腰杆挺的笔直,宛如绷紧的弓弦。
裴恕之见她这副样子直想笑,用雪白的绫帕捂着嘴巴,时不时咳嗽两声。
“你笑什么!”卢绘恼羞成怒,“叫你别半夜三更穿着单衣到处跑,这下风寒了吧。”
裴恕之轻声咳嗽,“没良心,我还不是想看你有没有睡下。”
老宋也在一旁擦鼻涕,“这两日冷的厉害,东都城多少人风寒了,怎么绘娘你连着熬了几天几夜,。”
眼前的少女虽然紧张,但面颊红润,精神抖索,宛如刚下枝头的鲜果一般水灵明艳。
“没心肝的人自然不易得病。”裴恕之横了女孩一眼。
因在病中,更显得他眼波潋滟,玉颊染晕,卢绘忍不住多看几眼。
老宋又道,“不过少相的确不该笑话绘娘,她这半个月的用心勤奋,当得起一声‘虽败犹荣’!”
卢绘大怒,“谁败了,你才败了,我都还没考呢!”
裴恕之捂着绫帕笑的更厉害了。
老宋感慨道:“说起来,当年姐夫送我去拜蒙师时,老夫也是这般诚惶诚恐。”
卢绘好奇,“咦,送先生去拜师的不是先生的耶娘,怎么是姐夫?”
老宋支吾起来。
“你还有余暇打听别人家长里短么?”裴恕之忽然开口。
卢绘立刻警醒,“对对,我要聚精会神,专心一致,不可岔开精力。”
“行了,出门吧,两个时辰后我去东馆接你。”裴恕之含笑说道。
卢绘用力挥手道别,“那我启程了,少相好好在家养病,宋先生少喝酒。”
裴宋二人望着少女逐渐被花树山石遮住的背影,轻快矫健,活泼有力,似是一头刚从林中奔出的小鹿。
裴恕之道:“等她进宫奉职,耳濡目染朝政格局,恐怕会逐渐察觉到我等心意。”
老宋一惊,“少相何意?”
裴恕之淡淡道,“她看着鲁莽,实则冰雪聪明,同在一屋檐下实无法尽数遮掩。若她不能心向着我,还是早些知道的好。”
老宋叹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绘娘又质朴良善,讨人喜欢。若是…,还是早些割舍的好。”
话题至此,原本和煦灿烂的日头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两人站在廊下静静看了会儿残雪枯枝,正要回屋时,褚庆恩气急败坏的上门来了。
“请少相进宫,拉我父王一把。”原本倨傲的青年此刻低声下气。
裴恕之捂着绫帕,“此话从何说起,且不说我今日告病,贸然进宫十分古怪,令尊如今也应在家禁足才是。”
褚庆恩急道:“父王原本在家的,今日一早陛下召他入宫,为乐振的案子作证。”
——这么快?证据都搜到了?裴恕之蹙起眉头。
不对啊,他给庄怀贞安排的人证还没到东都呀,难道庄怀贞找到别的证据了?
他脸上‘吃惊’:“侍中乐振?他素来谨小慎微,能犯下什么案子?这与梁王殿下又有何干?”
凤仪阁正殿,裴恕之衣冠端正,请求面圣。
片刻后,瞿松风从殿内出来,说女皇允了。
“……里头吵的厉害呢,少相既然告假了,何必来蹚这浑水。”他小声絮叨。
裴恕之低声道:“多谢大监关怀,我也是迫不得已——节礼已送到大监府中,有几样新鲜的,大监早些过去看看。”
像瞿松风这等高阶内宦,自然在宫外是有家宅的。他眼睛笑成一缝,“少相总是这么这么周到,小人就敬谢了。”
殿内情形的确不妙。
女皇高坐龙椅之上,面似覆霜。
沈钦重病告假,老刘语被抬来压舱,怕他年老站不住,还特意在龙椅下方赐了一席座位。
董奉常目光游移不定,乐振哆哆嗦嗦站在一旁,褚承谨与庄怀贞对立殿中,气氛一片剑拔弩张,唐义方站在两人中间,似是正在劝架。
正殿两侧是全副宫人仪仗,再外侧是整列佩刀禁军。
裴恕之低头行礼。
【阵仗很齐全了,乐振今日必死。】
女皇脸色极难看,“你本已告假,来做什么。”
裴恕之躬身:“微臣不敢隐瞒,原本微臣好好在家养病,奈何梁王世子非要臣来面圣,说是担心梁王行事不谨,惹怒陛下。微臣不肯,他便拔剑横在颈中,扬言要血溅裴府——微臣无法,只得前来。”
【褚庆恩比他老子强些,直觉情形不妙,看来那名幕僚该寻机离开了。】
女皇哼了一声,“这点出息,学了些寻死觅活的下作伎俩。”
裴恕之:“世子一片孝心,令人感动。”
女皇一哂,随手往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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