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连环计与重修补考 完 【捉虫】【本卷终】(4 / 5)

,天下苍生都仰赖陛下啊!”

【接下来就由老刘跟陛下演了,老刘老当益壮,好好发挥。】

裴恕之继续道:“启禀陛下,当年微臣年岁尚小,当董相说起此事时并未想到。直至几位大人接连提到姓氏与阳山堂,微臣才想起此事来,请陛下恕罪。”

女皇摆摆手,气的话都说不出了,“……你有什么罪过,不但无罪,还有功。”时隔十几年,又是一份寻常的谏言书,连她自己都全然不查,没与眼前之事联系起来。

裴恕之退后几步,唐义方扯扯他的右侧衣袖,口形示意‘多谢’。

【谢什么,谢自己让他的手下不用千里迢迢跑一趟幽州了?真是个好上峰。】

裴恕之再退,不动声色挪到殿侧柱旁,庄怀贞拉住他的左袖,然后豪气万千的一叉手,“多谢少相作证,才不叫乐振这小人跑了!”

裴恕之微笑:“不敢当,我只是据实已告。”

【鲁莽之徒,这功劳本是你的,等崔昇上了就该你升官了,原本都给你安排好的!】

终于退到柱旁,他才发现褚承谨已贼头贼脑的躲在柱后了。

褚承谨尴尬一笑,“姓乐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幸亏你记性好,才将他当场揭穿。”

裴恕之淡淡道:“梁王殿下不责怪微臣就好了,微臣也迫不得已,总好过将来被陛下发现,治我一个知情不报之罪。”

“不责怪,不责怪!”褚承谨压低声音,“刚才我说过只要有证据,该治罪治罪,我绝不包庇——说起来我也是受了欺瞒,姑母不会怪到我头上吧。”

裴恕之笑了,“应当不会。”

【蠢货,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很快你就会既无雷霆,也无雨露了。】

乐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直接打入大牢,由大理寺会审。

唐义方紧紧跟在后头,因为他就是主审。

董奉常失魂落魄的走出来,迈过殿门时差点摔一大跤——他原本只想让乐振被罢官的,居然弄出欺君大罪来,也不知乐振会不会被杀头抄家。

他头一次觉得,主动致仕也不坏,拿着厚厚的赏赐风光回乡,其实挺好。

褚承谨本想拉着裴恕之多说几句,裴恕之提醒他还在禁足期,赶紧回去老实待着,免得女皇想起你来痛骂一顿。

褚承谨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连续几日的骤寒后,终于迎来一个和煦温暖的日头。

裴恕之双手负背,悠然散步至东馆。

时辰刚好,绘绘该考完了。这次端木慧若再为难她,可别怪他亲自动手了。

凤仪殿中女皇只留下刘语一人,他们会说些什么呢?

裴恕之转身,回望了一眼巍峨秀丽的凤仪殿。

从远处看去,宫殿宛如一只腾空欲飞翔的巨大凤凰,金碧辉煌,灿烂夺目。

他笑了笑。

老刘是个聪明人,他的子孙将来能否获得朝廷的恩典,全看这最后一出戏了。

“陛下,老臣老了,说不得哪日闭眼就再不会睁开。”刘语神情淡然,毫无适才激动之色,“老臣时常在想,这世上之事,总是开场容易,收场难。”

“老臣与陛下君臣相得快有五十年了,今日老臣说句掏心窝的话。”

“陛下,您真相信梁王丝毫不知乐振家事么?”

“他害怕受庄怀贞的弹劾不错,可是当他决定替乐振遮掩家丑时,可有一时一刻想到陛下对他的恩情?”

“威名赫赫齐桓公,睿圣自天隋开皇,就因为没安排好身后之事,死不瞑目啊。”

“知子莫若母,陵阳王并不比梁王强出多少。”宛如玉石雕像一般的女皇终于开口了。

刘语摇头,“哪怕两人一般的平庸,陵阳王也是陛下亲生骨肉。”

“乐振那等小人,家中都供奉着早逝生母的牌位。侄儿会忘记恩同再造的姑母,却不会忘记连相貌都记不得的生母。”

“陛下,老臣受您赏识,提拔,栽培,终于成为天下宰首。老臣知足了,老臣感恩呐。”

刘语冷静的直视女皇,“老臣只是希望陛下开场风光,收场安稳。”

少女自书阁远远走来,抱着书箱低头迈步,脚步虚浮,快三步慢四步,走的跌跌撞撞,仿佛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鹌鹑。

走的近了,裴恕之忙问:“怎样?”居然比刚才凤仪殿内还紧张。

卢绘缓缓抬头,脸上似有郁郁之色,目中微有泪光。

“没考过?端木慧又为难你?”说到后半句,裴恕之声音都冷硬起来。

【好好,端木慧,你且等着!】

“不是不是,我考过了!”卢绘连连摆手,又去擦泪,“端木舍人还狠狠夸了我一顿,说我又勤奋又聪慧,实是可造之材!”

裴恕之松了口气,“这还像点话。”

四周忽然喧哗起来,整座东馆的文士女官都冲了出来,热烈交谈起来——

“你听说了吗,陛下召陵阳王回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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