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年前(3 / 6)

系少风险’,还不是少相觉得我不够机变灵敏。”

裴恕之十分惊奇,“难道你觉得自己很机变很灵敏?”

卢绘:“……”

敬宣侧头闷笑。

老宋把原本要张的嘴闭上了——绘娘有许多优点,但机变灵敏还真不在其中。

裴恕之坐起身来,正色训导:“绘绘记住了,自古伴君如伴虎,与皇帝太亲近不是什么好事。既然承你一声舅父,你的前程我总要看顾的。这一两年你好好听话,来日我给你找一门上好的亲事,保你全家安危无忧……”

话是好话,关怀也是真的,但卢绘刚心里不痛快,便毫无兴致道:“我觉得沫子说的对,女子嫁人没什么好的,又麻烦又受罪,一个人来去岂不自在。少相别费事了,我不想嫁人,以后就在少相身边尽孝吧。”

说到最后半句,她的语气不无讥讽。

当初说好了当假舅父只是权宜之计,谁知这阵子裴恕之越来越过分,动不动以长辈自居。

裴恕之冷笑一声,“不嫁人,留在我身边?你之前许嫁过的人可不少。好,你刚才的话要是真心的,就给我发个毒誓。你将来若反悔了去嫁人,我定惩不怠!”

卢绘看他目露凶光,居然要当真,当即怂了。

不嫁人什么的她只是随便说说,卢致南夫妇与张骏夫妇皆是恩爱夫妻,她一点都不抵触婚假之事,更别说一直留在裴恕之身边尽什么鬼孝了。

她尴尬的挽回,“其实我觉得巧娘说的也对,这个意中人吧,最好还是自己找,毕竟要相伴一生的……”

裴恕之连连冷笑,心中不知是失望还是‘早知如此’。

“哼哼,你自己能找出什么好人来?是前事未清的李孝忠,还是一身烂账的独孤子洵?抑或是差点牵连全家谋反的那个胡儿?”

卢绘被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欲要反驳又无从说起。

提起前头三笔烂账,裴恕之忽想起一事,厉声道:“你又遇到什么人?!不对,你日日在宫里……东馆书阁?你是不是遇到王瞰了?你们说什么了!”

卢绘看他疾言厉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王学士告假回乡,要年后才回来,我还没见过他呢。就算见了,那也算不得什么,少相这么凶做什么。”

裴恕之冷哼一声,“我怕一个没看住,你又不知哪里寻棵歪脖子树私定终身去了。”

卢绘又急了,“那不是私定终身,有神灵见证的!那也不是歪脖子树!”——紫杨木明明笔直挺立的!

裴恕之:“三桩婚事都不成,可见神灵也觉得你的眼光极差,所选非人。”

卢绘急的结巴了:“那那,那都是造化弄人!他们三个都是好人,我的眼光哪里差了!”

裴恕之冷笑:“李孝忠优柔寡断,独孤子洵怯懦无能,那个胡儿更是鲁莽刚愎,若非遇到了我,早就闯下大祸——你的眼光不是差,而是根本没有。”

卢绘小圆脸气的涨红,“过去的就过去了,少相为何总是喜欢翻旧账!”

裴恕之反唇相讥,“你以为呢,自是为了免你重蹈覆辙!”

两人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

“……”敬宣往后缩了缩,凑到老宋耳边,“他现在怎么脾气这么大,还阴阳怪气的。”所谓三岁看到老,明明小时候是个那么温柔周到的好孩子,就算母丧后心性有变,也不至于尖刻至此。

老宋赶忙道,“别插嘴,千万别试图劝解,不然他就冲你来了。”——唉,总算有人知道前阵子他的日子有多难过了。

跟裴恕之这种朝堂悍将斗嘴,简直自取其辱。

卢绘愤慨的霍然站起,“其实我觉得和薇说的最对,所谓兼听则明,最宜多查多问。那就请少相多为我找几家良婿,总能挑出让少相满意的人选来,到时我闷头嫁人就是!”

裴恕之心头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床边小几上,“没规矩,你这是什么口气!”——一只玉瓷碗盏砰的掉落在地,裂成数瓣。

“乖乖听少相话的口气!”卢绘掉头就走。

“你去哪儿!”

“进宫伴驾!”

卢绘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裴恕之瞪着被她甩开的蝉翼玉屏,胸膛剧烈起伏。他心知这等口舌之争甚是孩子气,却不知为何越说越上火。

堂内无声,只余地上碎裂的碗盏犹自轻轻晃动。

敬宣悄声:“明明是他自己要给祸害精说亲事的,何以动辄得咎?”

老宋也小声回道:“老夫要是知道,就不用躲出去听禅了。”

带着郁郁沮丧的心情,卢绘进了宫。

端木慧见她闷闷的,便问怎么了。

卢绘垂头丧气:“舅父觉得我不机灵。”

端木慧先是笑一阵,后又愤慨:“跟你那舅父比,天底下就没几人是机灵的!别理他,自来男子最喜欢看不起女子了!”

卢绘一脸骄傲:“我阿耶就从没看不起过我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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