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窃喜(2 / 4)
老宋回来时,只见卢绘一骨碌溜下马车,飞快向自己道了别就翻身上马跑了,连扶一把老头上车的功夫都没有。
再看裴恕之,神情甚是奇怪,似笑非笑,还有些许轻愁怅然,配上他如花似玉的相貌,若是倚马斜桥的东都贵公子中要排个名次,裴少相定能当选花魁。
老头慢吞吞的爬进宽阔的车厢,“我意欲给绘娘再卜一卦。所谓风从龙,云从虎,自入东都后,绘娘的面相是愈发好了,天庭饱满,颊泛红光。昨日老夫看她掌纹,虽则性相鲁钝,运势刚正,桃花却是颇为旺盛,真是奇了怪了……”
一般来说,刚直鲁钝之人无形中会驱散桃花运,譬如庄怀贞,年近四十了还光棍一条,红鸾星跟死了一样。
裴恕之冷笑一声,无情反驳,“她面相有变,是因为这两个多月个子高了,容貌也长开了。至于她那些烂桃花,难道还需要卜卦才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看先生这卦不卜也罢。”
卢绘身强体健,气血旺盛,其实本就满面红光,只不过之前风吹日晒皮色略深不很醒目。这两个月被裴恕之拴在身边养尊处优,给养精细,生生捂得白里透红,桃腮滚圆柔嫩。
老宋:“……”真是不解风情。
裴恕之垂着长长的睫毛,神情忧郁的侧过身去,翻了几页书后忽又回转。
精致秀丽的脸上透出几分诡异的兴头,“我听闻玄门有桩摆阵法的本事,既能助长运势也能消退运势。此去路途遥远,先生不妨琢磨一番,在府中摆个灭桃阵什么的,好杀退那一摊子烂桃花,还世间一个安宁,先生以为如何?”
‘杀退’二字被俊美青年说的杀气腾腾,老宋一阵头晕目眩——这是巫蛊啊巫蛊!
“……”他僵笑,“少相,子不语怪力乱神。”
送走了假舅父,卢绘无事一身轻,耸着小鼻子沿街慢骑,循香气买了十张羊肉胡麻饼两笼蒸甜糕与半打水晶烤梨,然后撒着欢儿的往宫城跑。她在路上吃了三张饼两个梨一块糕,进宫便将剩下的饼糕与烤梨分了相识的小宫婢与小内官。
在众声感谢称赞中,飘飘然的卢绘连布兜里的散碎铜钱一同散了出去。
瞿松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直笑,“……怪道少相总说小娘子留不住过夜财,将来定要寻个能守财的夫婿。”
卢绘讪讪的,“大监莫要揭我的短。”她只是守不住小钱,大钱都压在被褥下呢。
殿内静谧,炉火熊熊,很快就将沾在卢绘官服上的雪丝烤干。
女皇坐在御案前微微蹙眉,手中翻着一本奏折。端木慧坐在一旁下首,埋头书写。
行过礼后,女皇示意卢绘近前,卢绘乖乖过去。
“若湛启程了?”女皇撂下奏折。
卢绘答是。
废话,魏国夫人的耳目遍东都,假舅父走没走女皇能不知道?女皇想问的应是其他事。
卢绘口齿清楚的分说起来:“舅父一早从西城门走的,陛下派的两营虎贲以操练的名义昨日半夜就出城了,臣送舅父出城时远远瞧见两位虎贲将军前来汇合。舅父说事关重大,不好声张,所以送行的只有我与一位兵部,连同府的崔老夫人都不知道。”
——假舅父教过,女皇喜欢又敦厚又聪明的人。不要自作聪明,但也不要装傻。
“若湛这样安排很好。”女皇点点头,“待过上七八日,消息传开也不怕了。”
卢绘随口应和,“是呀,也不知舅父多久才能回来。”少说两个月吧。
女皇看她脸上抑制不住的轻快,忍俊不禁,“真是个孩子,身边没了长辈管束,就高兴成这样。若湛临走前可吩咐过你什么?”
卢绘想起跳下假舅父的马车前,两人的最后一段对话——
【“此次出门,怕要错过元日了,我给你打了一串金铸钱,算作元正礼罢。”
“多谢少相,少相破费啦。呃,那我该送少相些什么呢?”
“不用了,若你有心,就给我…给我与府中长辈每人编根络子吧。”
裴恕之说这话时轻描淡写,可能在他心中,小娘子家编络子就跟老宋提笔写字一样简单。】
女皇再度拿起奏折,随口教导:“礼轻情意重,用心即可,你多编几条,裴府中其他长辈也别落下。”
卢绘神情尴尬:“陛下说的是,可是、可是臣…不…会编络子。”越说越轻。
女皇一惊,奏折都没拿起来,“你不会编络子?!”
端木慧也抬起头来,面露惊异。
卢绘只能呵呵傻笑。
“慢着,不对。”女皇眯眼思索片刻,“朕记得按你家乡习俗,私定终身时不是要编一根同心络子么?你既不会编,那三根同心络子是哪来的。”
端木慧笔都放下了,悄悄竖起了耳朵。
卢绘尴尬到脚趾抠地——身为贴身服侍女皇之人,估计自己祖宗八代事无巨细都被魏国夫人禀告给女皇了。但是作为年逾八十的老人家,女皇你的记性这么好合理吗?
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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