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三(1 / 6)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三

哀嚎,痛哭,怒骂,尖叫,拔刀而刺。

当时的卢绘仿佛置身于一个兵荒马乱的幻境,实则这许多变故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

也在此时,两名侍卫放出信号,几十名面带纱罩的暗卫鱼贯冲入,分别守住门窗与御阶,将女皇围了个里外三层。

端木慧身旁的宫女陡然见到这么多杀气腾腾的暗卫,惊慌之下撞倒了灯台。眼看灯油与烛火要浇到端木慧身上时,卢绘赶紧伸手一拦。

——“于是就成了这样。”卢绘举起裹着白布的手掌在裴恕之面前晃了晃。

裴恕之轻叹一声,伸手欲触,行至一半停了手。

他视线一转,老宋连忙低下头。

“还疼么?”裴恕之还是将鹌鹑的白布小掌放在自己手中看。

当着老宋的面,卢绘尴尬的抽|回手,“早不疼啦。”

这日老宋不但没喝成茶,烧裂了心爱的陶器,最后心事重重的回屋去补眠了。

裴恕之倒与平常无异,还饶有兴致的教卢绘写诗。他道:“只要照我说的来,未必写不出比端木慧更好的诗作来。”

卢绘满脸狐疑,“都死了两位皇孙了,少相怎么风淡云轻的。”

裴恕之:“这毒是你下的?”

卢绘:“怎么可能!”

裴恕之:“这毒是我下的?”

卢绘:“……那也不至于。”

裴恕之:“既然不关你我之事,你又口口声声庄怀贞严明干练,我们只等他断出案来便是,何必杞人忧天。”

卢绘:“我觉得你在讥讽我,或庄大人,或两个一起讥讽。”

裴恕之停笔,垂下微颤的长睫,“话说回来——你我之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卢绘,“……”

她正色道:“少相所言甚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此惊天大案自有庄大人与诸臣工勘察,轮不到我一个七品内廷司直操心。今日天光正好,我回去歇个午觉,就此告辞。”

——阿耶教过,没弄清主顾要价如何前,不要轻易下订。

问:为何之前她扑的那么勇猛,满天下追着人表白?

答:因为当时她以为不要钱。

裴恕之啪的丢开笔管,绷脸骂道,“色厉内荏!”

色厉内荏的小卢司直次日一早回宫上值。

“哦哟,卢小娘子你总算回来了!”瞿松风如获大赦般扑过来,好一番叮嘱。

明明是旭日当空,炉火旺盛,凤仪殿内寒意森然。

高大的紫铜蟠龙滴漏在火光下投出刀刃般的长影,在地砖上斜斜划出一道刀痕。人人屏气凝神,无有声响。女皇端坐在鎏金龙椅之上,冕旒垂珠微微颤动,狰狞的龙首蜿蜒于赤黄色的绣金龙袍上。

“……瞿松风在门外与你嘀咕什么。”女皇面如寒冰。

卢绘小心上前,“瞿大监叮嘱微臣小心服侍,近日陛下进食不多,睡的也不好,叫我莫要惹陛下生气。”

女皇冷哼一声。

卢绘:“微臣说大监你这是废话,两位皇孙刚刚过世,那可是陛下的嫡亲骨血,难道陛下还能起居如常么。”

女皇肃杀的眼神射来,“你胆子不小,竟敢当朕之面提及此事。莫不是仗着朕的喜爱,肆无忌惮了?”

殿内侍立的十几名宫婢与宦者眼观鼻,鼻观心,惊惧的大气不敢出。

站在殿门口的瞿松风吓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卢绘正色道,“那么就让微臣仗着陛下的喜爱,再说一句罢。”

她轻轻跪在女皇身侧,“请陛下无论如何保重龙体,瞿大监、端木大人、微臣,还有许许多多微臣叫不出姓名之人,都是仰赖陛下而活。就算是为了不成器的微臣等人,也请陛下克制心绪,不可哀毁过度呀。”

她想了想,又添上一句,“这可不是裴少相教的,是微臣这两日自己想出来的。”

女皇再骂:“两日两夜才想出这么几句废话,难怪若湛总说你不机灵!”

瞿松风肩头落下,松了口气。

虽说女皇还是在骂人,但殿内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卢绘委委屈屈的,“就算微臣不机灵,陛下不也喜欢么。”

她赶紧补上,“这是适才陛下自己说的喜爱微臣,可不是微臣自作多情。”

女皇好气又好笑,啪的打落堆在御案上的一摞奏折,“你总算还知道记挂朕,死的是朕的亲孙儿,朕能不痛心吗?!看看这些,一个个都来逼朕!气朕!”

卢绘瞟了一眼:“陛下别气,微臣阿娘说了,男子大多没心肝,难为陛下一天天对着这么多拎不清的,将来陛下多提拔几个女臣子就好了。”

“女臣子好,心细,体贴。”

“你呀你。”女皇终于笑出声来,“多提拔几个像你的,朕气也被气死了!”

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凝望那堆奏折,“唉……”这声叹息中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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