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七(5 / 6)

觉不对,反驳道:“不是啊,现在朝堂上好多大人都反对梁王,不断催促陛下立陵阳王或洛川王为储……”

裴恕之眼中流动着冰水般的阴晦,脸上却笑的清雅温柔。

他凑到卢绘耳边,“因为陛下老了,他们要找新主君了。若能劝服陛下立储,多少算点从龙之功。”

卢绘思绪混乱,仿佛在混沌中抓住了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

裴恕之笑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陛下提拔的能臣干吏着实不少,实实在在造福了千万黎民。季成业也不是严俊晖冯不可那种贪婪癫狂之辈,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什么分寸?他用刑根本不论死活。”卢绘颤声道。

裴恕之:“虽说他手段酷烈,但至少不会捏造构陷。季成业所定之案多是确有其事。不像严俊晖冯不可,只要看上你家财帛女子,没事也给你构陷出事来。而季成业最后若能查明苦主无罪,还是会照实禀报的。”

卢绘:“……那些苦主最后还活着么。”

裴恕之笑道,“至少不会牵连亲族,家财也能保全。”

卢绘听的手足冰凉,她终于明白何为‘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了。

在寻常人看来,那几十名奴婢伎人是许多性命;然而在顶级权贵眼中,别说几十个奴婢,就是几百个奴婢被季成业逐一拷掠至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平静下来。

沙州近邻西域,多族混居,小至口角摩擦,大至争夺水草人丁,部族间大大小小的争斗卢绘自幼不知听说过多少,便是杀声震天的场面她也亲见几次。

她不怕见死尸,也没那么悲天悯人,只是难以想象在物宝天华的中原,在华贵雅致的宫廷,人们不再需要为一口食物而搏命了,却依旧会彼此残杀。

“少相不用劝了,我都明白的。”卢绘低声道,“在东都待太久了,你将我护的密不透风,大半年未见人情险恶,我都快忘记啄食腐尸的秃鹫长什么样了。”

裴恕之温言道:“我给你告几日假吧,缘由都是现成的,就说你被季成业吓着了。我在城外有一处温泉山庄,养着各色山禽水兽,还有十几口珍珠蚌,你带上家人去散散心……”

卢绘忽的甩开裴恕之的手,转头朝向政事堂疾奔回去。

裴恕之一怔,赶紧追上。

政事堂中只剩庄怀贞一人。

他沉默的坐在窗边,默默将茶炉中的炭火盖熄。

“庄大人!”卢绘猛然闯入,随之卷入大团大团清冽的初春冷风,将屋内半死不活的陈旧暖意涤荡一空。

少女大声道:“请庄大人将这几日汇录的审问案卷借我一读。”

“我明白大人的难处,也不会向陛下鲁莽谏言,可我还是想为那些无辜之人争上一争。”

裴恕之赶到,扶着门框斥责道:“你怎么就不肯听劝,为何非要蹚这浑水!”

卢绘倔强道:“因为我亦有一腔热血!”

沐香斋。

刚睡醒的老宋还有些迟钝,“……绘娘不肯回来?”

裴恕之连官袍都没换,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她说要钻研案卷,不但现在不回家,夜里也要宿在宫中,还跟端木慧借了屋子歇息。”

老宋叹息,“到底是年少热血啊。”

裴恕之停步,忽发奇想,“你说,若是卢致南夫妇此时忽然患病,她是不是会立即回去侍疾,不查这案子了吧。”

老宋顿时清醒,“少相不可,万万不可啊!”

裴恕之叹道:“先生说的对,她事亲至孝,这种事不能做。”

老宋捂着胸口,松下一口气——他的这位年轻主公呀,实在是智算无双,天赋异禀;好在他秉性中尚存底线,不至于肆行无忌。

他挠头,“那么,少相打算如何?”

裴恕之叹道,“季成业就是个幌子,陛下重新启用酷吏,是用来威吓百官的。我看陛下的意思,是要我来收场。”

老宋失笑,“少相这就轻易认了?”

裴恕之神色一凛,“绘绘太过机敏,她已隐隐摸到我们做的事了。”

“还是我来收场吧。”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穿越到唐代,你对安禄山说:你是哪个部族来的胡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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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会把你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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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大将哥舒翰说:看,包括你在内,我们唐军中有这么多胡人将领,可见我们大唐文化是多么多元包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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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会跟你拼命,不杀了你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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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安禄山和哥舒翰这两个血统上板上钉钉的胡人,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汉人,纯汉人。

他们的精神,思想,灵魂,都是汉人,谁说他们是胡人,他们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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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看见有些傻子又在那里扯什么李世是胡人,李唐是胡族,真的,不是蠢就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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