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 / 5)

当当的竹篮子跟在季云姝身后走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今天这一次采买也彻底让季云姝在整个家属大院出了名。

——家属院里新来了个特别“作”的败家娘们,是二团那个根正苗红、功勋卓著的裴聿风同志的对象,简直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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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供销社,裴聿风把竹篮子挂在车把手上,用绳子系紧。裴聿风系绳子的手法很专业,绳子绕三圈,打一个结实的四方结,又拽了两下确认不会松动才放开。

季云姝帮他扶着车,看着他一样一样地捆好、绑紧,动作利落又仔细。他的手指在绳结之间穿梭,骨节分明,一时间季云姝看得有些入迷。

“好了。”裴聿风确认了篮子里的东西不会倒,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上车。”

季云姝坐上去,搂着他的腰。车上的东西比来的时候多了不少,骑起来比刚才沉了一些,但裴聿风蹬得很稳,上坡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后背的肌肉在衬衫下面绷出流畅的线条。

季云姝半张脸靠在裴聿风背上,感受着他坚硬的脊背和微微吹来的海风,觉得到了岛上真的很惬意。

到了家门口,裴聿风刚把自行车停稳,隔壁院子的门恰好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人中等身材,皮肤晒得黑红,像常年被海风和烈日打磨过的礁石。他穿一件灰布短袖,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痕,大概是训练时留下的。他的脸方方正正的,眉骨高,嘴唇厚,看着就是个踏实人,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旁边的女人则瘦瘦小小的,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她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插着两根银色的簪子,簪尾打成小圆球的形状,走起路来簪尾一颤一颤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五官轮廓比季云姝在北方见过的女人深一些——眼窝微微凹陷,颧骨略高,鼻梁细而高,是很典型的南方沿海长相。

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方脸盘像爸爸,眉眼却像妈妈,背着个军绿色的小斜挎包,手里还拿着一根咬了一半的香蕉。

男人看见裴聿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很大的笑容,大步走过来:“聿风!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裴聿风停下车,一只脚撑着地,侧过头对男人说,“刘哥,这是我爱人季云姝,她来随军。”

裴聿风又转向季云姝,声音微微放柔了一些,“小姝,这位是隔壁的刘军刘团长,这是他爱人黄拍妹,这是他们家大儿子小成。”

刘军笑着跟季云姝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转头就拍了拍裴聿风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实在,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恭喜啊,年纪轻轻副团级了,现在又有这么漂亮的家属随军,双喜临门!”

裴聿风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他表达高兴的极限了:“客气了。”

季云姝跟黄拍妹打了声招呼。她微微欠身,脸上带着笑,声音清朗而柔和:“你好,我是季云姝,刚搬到岛上,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关照。”

黄拍妹抿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好”。她的声音有点小,带着一点口音,咬字不太清楚但很温柔,像初夏傍晚的风,轻飘飘的,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抬头看了季云姝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低下去,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手指细细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镯面上刻着细细的花纹。

她儿子在旁边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喊完了又咬了一口香蕉,腮帮子鼓鼓的。黄拍妹弯腰替他把嘴角的香蕉泥擦掉,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冲季云姝又抿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一些,但还是很腼腆。

刘军冲他们摆摆手:“我们送孩子去学校,下午要上课,回头再聊!”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裴聿风喊了一句,“后天晚上来我家喝酒!咱成了邻居是缘分,以后弟妹有需要就喊我家这个,我家这个是当地人,懂得多!”

“谢了!”裴聿风点点头,也挥挥手告别。

一家人走远了。黄拍妹头上的银簪一颤一颤地闪着光,很快就拐过弯看不见了。刘军大步追上去把小男孩举起来扛在肩膀上,男孩咯咯笑着,笑声顺着风飘回来,很快飘散。

季云姝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那个叫黄拍妹的女人让她觉得有些亲近。她的眼神很软,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善意,笑容虽然小,但能感觉到她并不排斥季云姝的靠近。

“嫂子瞧着人挺好的。”季云姝说。

裴聿风“嗯”了一声,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一边解竹篮上的绳子一边说:“我对嫂子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普通话不太好,所以不太爱说话,但人是真的实诚。之前刘哥受伤住院那会儿我帮他带过一段时间的兵,他爱人每天都去给他送饭,顿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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