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 / 4)

摇了摇头,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

三个人先去了街道办报到。裴聿风走在最前面,推开街道办事处那扇木门的时候,屋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围着炉子烤火。

门一开,冷风灌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站在晨光里,身姿笔挺,面容冷峻,军帽下的眉骨线条像刀裁出来的一样锐利挺拔。他身后跟着王婉如和季云姝,一个面容温婉,一个笑盈盈地挽着她妈的手臂。

主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前,比前几天接待季云姝时更热情了几分:“这就是小季同志的爱人吧,久仰久仰!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需要我们街道办配合的您尽管说!”

“主任客气了,我是裴聿风,也是季云姝同志的爱人,今天来陪我岳母和我爱人参加义务劳动。”裴聿风跟他握了握手,将军官证给主任看过,语气礼貌而疏离,“听说今天有帮忙照顾烈士遗属的工作,请安排我们去。”

主任连忙说:“裴同志,您作为解放军同志现在应该是休假吧,休假时间怎么好麻烦您再进行义务劳动呢!”

“应该的,军人本来就应该为人民服务。”裴聿风把军官证收回,“麻烦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裴同志和季同志都太有觉悟了。”主任连连奉承。

“我爱人的爸妈也是我的爸妈,虽然我爱人不是在这边长大的,但她的家人对她、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他们也很有觉悟。”

“对对对,裴同志说得对。孟广泽同志和王婉如同志都是我们街道的优秀爱国拥国人士,王婉如同志上个月义务劳动了二十一次,是全街道最多的!我和街道里正在商量应该给她颁一个奖鼓励呢,也让我们街道里的其他同志们向她学习。”主任连忙说。

王婉如当即说:“谢谢主任。”

“这是王同志你应得的,我带你们去徐阿婆家。”主任亲自把他们送到徐阿婆家门口。

一路上,主任也介绍了一下徐阿婆家里的情况。她儿子上了战场牺牲了,孙子是遗腹子,生下来以后没多久母亲就改嫁了,家里就只剩下徐阿婆和孙子两个人。孙子有被街道送去上学,只不过徐阿婆年纪大了,精神状态也不好,只能街道工作人员时不时去看望一下。

徐阿婆家住在巷子最深处,是一间低矮的砖瓦房。院墙被多年的雨水冲刷出了深深浅浅的沟壑,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油布临时遮着,虽然也盖上了一些新的瓦片,但冬日风大,油布和瓦片又被吹掉了好多。

徐阿婆满头白发,背驼得厉害,正坐在门槛上剥毛豆,一双关节变形的手颤巍巍地捏着豆荚。她的小孙子阿桂今年十一岁,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写字,看见一群穿军装和干部服的人走过来,吓得扔了树枝就往奶奶身后躲。

裴聿风在徐阿婆面前蹲下来,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声音放得很轻很缓:“阿婆,我们是街道办派来帮您修房子的,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徐阿婆听不太清楚,裴聿风说了两遍她才听明白,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花。她用那双关节变形的手攥住裴聿风的手腕,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句“好,好”。

小孙子看到裴聿风他们是来帮他的,非常熟练地去给裴聿风和季云姝还有王婉如倒了水,跟主任说了奶奶最近的情况。主任说他回头再带奶奶去医院瞧瞧,小孙子点点头,挥挥手送主任走了。

裴聿风观察了一下徐阿婆家里的情况,站起来,把军装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徐阿婆家的椅子上,卷起衬衫袖子就开始干活。他先爬上屋顶检查了漏雨的地方,把缺掉的瓦片一块一块地补上,动作快而稳,不到一个钟头就把屋顶上所有的漏点都修好了。然后他又把院子里积了多年的杂物清理出来,把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把松动的门板重新钉牢,把生锈的铁门环用砂纸打磨得锃亮。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季云姝和王婉如在屋里帮徐阿婆收拾房间。季云姝把发霉的被褥抱出去,登记完准备让街道送一套新的过来,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给床上换了套干净的床单。王婉如帮徐阿婆洗了头,又用带来的药膏给她关节上药,动作又轻又柔。

中午,裴聿风亲自下厨给徐阿婆和阿桂做了一顿饭。厨房里只有最简单的食材,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小块腊肉,但裴聿风做的很快。他把腊肉切成薄片,和青菜一起炒了,又蒸了一碗嫩滑的鸡蛋羹,用柴火灶煮了一锅白米饭。

阿桂端着小碗吃得狼吞虎咽,季云姝把锅里那片最大的腊肉夹到他碗里。裴聿风坐在小板凳上,腰背依然挺得笔直,看着阿桂吃饭的样子,眼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徐阿婆坐在旁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看裴聿风,又看看王婉如和季云姝,拉着王婉如的手说:“你这个女儿女婿好啊,好啊。你养了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

季云姝刚想说“都是我妈教的好”,裴聿风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他把手里正在擦的锅放下来,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是我丈母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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