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4)

头拍松了放回原位。

衣柜里一直放着的吸水除虫的樟脑块和少许木炭,最下层还用油纸包了一块生石灰,裴聿风检查了一下,生石灰已经吸水碎开,所以衣柜里的衣服和被褥比放在外面的干燥。

做完这些裴聿风才下楼处理他带回来的西瓜。翠绿色的瓜皮上还带着雨水洗过的光泽,瓜蒂上的藤蔓断口还是新鲜的浅绿色,是那种本地沙地西瓜,个头不大但瓜形圆润饱满。

“台风天,农场的庄稼和水果怕吹走了,赶在台风前摘了不少,怕放坏,就分给干部们。管事说这些西瓜是今年最后一茬了,本来想着能吃到八月,台风一来不得不早点摘,再不吃就没得吃了。”裴聿风把西瓜放在干净的水里洗了一遍,切掉瓜蒂那头,动作利落地将瓜瓤切成月牙形的小块,挑了最中间那几块籽最少的放进盘子里递给她,“尝尝,他说是沙瓤瓜,应该挺甜。”

季云姝拿起瓜瓤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里炸开,甜得像含了一口蜜糖水,沙沙的口感在舌尖上化开,冰凉的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也把季云姝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她感慨:“确实好甜。”

季云姝弯起眼睛,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也吃一块。后山那些村民今晚住哪?房子塌了的多不多?”

“塌了七户,还有十几户屋顶被掀了,暂时不能住人。不过人都没事,他们今晚暂时安置在小学教室里,明天帮他们把屋顶先搭起来。”裴聿风接过她递来的那块西瓜,三两口吃完,又把剩下的瓜瓤放进搪瓷盆里用凉水泡着,明天还能再吃一天。裴聿风把西瓜皮切成细条放在搪瓷碗里,撒上一小撮盐,这是琼州本地的吃法,腌西瓜皮脆脆的可以当早饭菜。然后他转过身把季云姝从椅子上拉起来,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推着她往楼梯口走,“走,先睡觉,明天太阳出来就好了。”

上了楼,季云姝躺进被窝里,干燥的床单带着樟脑块的淡淡香气,裴聿风在她旁边躺下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一点一点地传过来,把她身上残留的那点潮气都驱散了。裴聿风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掌心干燥而温热。

“后山那边的村民都说年年台风都是解放军第一个来,比亲儿子来得还快。”忙碌的这几天过去,裴聿风的声音难得的轻快,像是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跟她说几句白天来不及说的零碎事,“有个阿婆还说要把孙女介绍给我们连的小王,小王才十七岁,吓得躲到我们连长背后,把阿婆逗得哈哈大笑。”

季云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后山村民们今天跟战士们说的话,嘴角弯着,困意终于开始涌上来了。她眯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后来呢”,裴聿风的声音在她头顶继续响着,但她已经听不太清了,只觉得他的心跳声隔着后背传过来,怦、怦、怦,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越来越一致。

第二天季云姝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灶台上的小米粥在锅里温着,旁边摆着一碟腌西瓜皮和一碟煎鸡蛋。裴聿风留的纸条压在搪瓷杯下面:粥在锅里,西瓜皮腌好了,中午不一定回来。

裴聿风出门前又把家里受潮的地方检查了一遍,把家里还没用完的生石灰块包好放在角落,又把受潮的被褥洗好已经晾在露台上了。

今天的太阳很好,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完全停了,阳光从海平面那边升上来,照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季云姝吃完早饭把摇椅搬出来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这时候的太阳不算热,暖洋洋的很舒服。

傍晚时分,裴聿风从营区回来的时候,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两个麻袋。一个麻袋里装着两大块新烧的生石灰块,另一个麻袋里装着他去部队药房买回来的药材——一包干燥的五指毛桃根和一包茯苓干片。

裴聿风把新的生石灰块敲成小块分装进几个旧布袋里,分别放在卧室衣柜底层、厨房水槽下面、堂屋五斗柜下面以及所有容易受潮的角落。然后他把五指毛桃和茯苓洗干净放进锅里,加了足量的清水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慢慢熬。锅里的水逐渐变成了浅褐色时就差不多做好了,空气里飘起五指毛桃特有的淡淡椰奶香,混着茯苓的甘淡清香。

“这个是祛湿的。五指毛桃根是本地药材,温补祛湿,适合体虚的人,茯苓也是利水除湿的。你这几天觉得身上黏糊糊的、睡觉不踏实,都是湿气重的缘故。这个茶你当水喝,一天喝够一壶,喝一段时间就会觉得湿气没那么重了。”裴聿风把熬好的药茶倒进一个大搪瓷壶里晾着。

季云姝端起搪瓷杯尝了一口,茶汤入口甘淡,回味有一点点奶香,不算难喝,但那股药材特有的清苦味道她一开始不太适应。不过裴聿风每天雷打不动给她熬一壶、灌满她的搪瓷杯放在桌上,她也就习惯了当水喝。

连着喝了一周之后,季云姝果然发现身上那种黏糊糊的潮气好像真的消散了不少,晚上睡觉也踏实了,连带着白天缝衣服的时候都觉得精神头比以前更足,不会像前几天那样每到下午就犯困发沉。

“这个茶还真管用。”季云姝坐在餐桌前捧着自己的搪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