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3 / 4)

是泪,又气又急又恨:“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拦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爱人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裴聿风的表情和声音一样沉稳,“你要是继续在这里闹下去,影响了部队家属院的秩序,家属委员会的人来了,对你没有好处。”

“现在你知道你姓‘季’了?”季云姝冷冷看着她,“你在大院撒泼,让爸妈不要管你事情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孟梨的手僵在半空,手腕还被裴聿风攥着。她环顾四周,围观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甚至有几个之前还同情过她的嫂子此刻也撇开了视线。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大院里,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她喊了半天、闹了半天、哭了半天,换来的只有冷漠和躲避。

孟梨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抽气声,最后猛地抽回了手,踉跄着退了两步。她站在院门外,看着季家门口那几个人——何秋霞红着眼眶站在门边,季海国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季云姝挡在两个人前面,裴聿风站在季云姝身侧。四个人站成一排,像是把她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孟梨的嘴唇抖了又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了。她走得很急,像是怕多呆一秒就会彻底碎掉。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风吹过来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像是替在场的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围观的人散了。有人小声说了句“作孽啊”,有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何秋霞靠在门框上,肩膀微微地抖,季海国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季云姝转过身,对何秋霞轻声说:“妈,回去吧,风大。”

何秋霞点了点头,抹了把脸,跟着季云姝进了院子。念念抱着花卷坐在门槛上,仰着小脸问:“妈妈,那个姨姨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呀?”

季云姝蹲下来摸了摸念念的脸:“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你长大了妈妈再告诉你。”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念念要快点长大。”

季云姝笑了一下,把念念抱起来,又牵起生生的小手,转身往屋里走。裴聿风跟在最后,把院门关上插好。门板合拢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轻轻荡开。

大院里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人知道孟梨去了哪里。何建军和孟梨的事情很难下结论,但人人都在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

又过了几天,季海国退休的通知正式下来了。

那是季云姝回首都的第十七天。上午邮递员送来一封公函,何秋霞拆开看了,眼圈就红了。她拿着信纸走到客厅,递给季海国:“老季,批下来了。”

季海国接过信纸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孩子对大人的情绪感知总是敏锐,念念追着季海国的脚步从院子里跑过去,生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季海国低下头,看着两个孩子绕着他的腿转圈,忽然弯腰把念念抱了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念念高兴得尖叫,笑声把院子里的安静震碎了。

季云姝站在台阶上看着,眼眶有些发酸。她知道季海国舍不得部队,从十几岁当兵到现在,军装穿了四十多年,一下子要脱下来了,他心里空落落的。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外孙女在院子里转圈,转得念念的辫子都飞起来了。

傍晚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何秋霞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季海国藏了好几年的老酒。季海国喝了几杯,脸上泛了红,话也多了起来,拉着裴聿风说了不少部队上的事。裴聿风端着酒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两句,季海国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季云姝抱着生生坐在旁边,说:“爸,妈,以后要是你们想我们了,就坐船来岛上住一阵子。海岛上空气好,对身子骨也好。你们来了,念念和生生天天陪你们玩。”

何秋霞的筷子顿了一下,眼圈又红了,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泪逼了回去:“好,妈记住了。等你们走了,妈就跟你爸合计合计,找个时间带你爸去看看你们那个海岛。”

念念在她的小板凳上举起碗:“姥姥也去!念念给姥姥抓鱼!”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生生也跟着咧了咧嘴,虽然没出声,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笑成了两个小月牙。

那天晚上季云姝和裴聿风商量了接下来的行程。探亲假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到了去苏市看王婉如和孟广泽的时间。之前写信说好了的,先回首都看姥姥,再去苏市看王婉如和孟广泽,两边的长辈都见一见,也不枉费这趟远门。

第二天一早,季云姝就开始收拾行李。何秋霞在旁边帮着叠衣服,一边叠一边念叨:“去苏市路上坐船坐车要小心,两个孩子别让他们乱跑。你哥的那个孩子也大了吧,估计能和生生念念玩到一起去,孩子有个伴儿也是好的。你妈那个人心细,肯定什么都给你们备齐了。”

季云姝嗯嗯地应着,把念念的小外套和生生的小布鞋塞进包里。何秋霞又塞了一包新买的京式糕点塞进去:“都是你爱吃的,带在火车上吃。”

念念和生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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