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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

“最坏的结果是人格连续性崩解。现在的许烬、固定日里的许烬,恢复旧记忆后的许烬,可能无法重新再整合为同一个人。”

我垂下眼。

veloa放在膝上。

只要还能连接意识,我仍然愿意尝试。

换作别的受术者,我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设计方案。我的刀比大多数人更稳,也更擅长在断裂区域寻找残余通路。

可那是许烬

我不能拿她剩下的人生,去证明自己的技术。

“还有一件事。”齐娅说。

“什么?”

“那段战壕的记忆并不是桥式离断残留下来的。”

“是。真正被切除的区域位于它后方。”

许烬每天重述的那段罪行,是后来放进去的。

我在控制台上调出影像。

红色记忆通路像一条人工铺设的轨道,从邱湛负伤开始,沿着顾梦、嫉妒、逃离与地雷,一直抵达忏悔。

没有岔路。

没有任何无法解释的细节。

“雕刻痕迹非常完整。”齐娅说,“植入者使用了许烬原有的记忆,可以说精彩,也可以说阴险。顾梦、邱湛、战壕和地雷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她察觉不到整体是伪造的。”

“最难识别的谎言,本来就是七分真三分假,不会全部由虚假构成。”

只需要保留真实的人。

真实的地点。

真实的关系。

甚至,真实的痛苦。

再改变它们之间的顺序。

许烬便会把整段人生当成自己的罪证,没有一丝怀疑。

“能判断出是谁做的吗?”我问。

“过去太长时间了,已经无法直接识别。”

“嗯,许烬这组桥式离断的十二点切口不是通用结构。”

齐娅看向我。

“你想查主刀?”

“嗯。”

“军方也许知道昨夜发生了异常。他们明天就可能收回你的权限。”

“所以我要在那以前查清楚。”

“砚尘。这是非法手术。”

“我知道。”

“我说的不只是对她的手术。”齐娅压低声音,“如果你绕过军方权限,私自调阅封存的医疗档案,同样违法。”

我看着许烬。

“那就违法。”

齐娅闭上眼,像是早已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好。我没有听见这句话。”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桥式离断术需要十二枚银钉同时定位。每组设备的定位弧度都有微小差异,希尔研究所的历史库里可能保存过校准图。”

我抬头。

她没有回身。

“我只是随口一说。”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打开研究所的远程资料库。

三个小时以后,我找到了与许烬切口完全相同的定位弧。

设备编号:v-09。

最初登记于希尔北部军用创伤研究所,九年前作为技术援助设备转交给了瓦诺克。

现存状态:报废。

最后使用地点:瓦诺克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

最后登记操作人员:纪衡。

我盯着这个名字。

纪衡是希尔研究所的早期毕业生,还曾是桥式离断术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禁令颁布以后,她就离开了希尔,受聘于瓦诺克军方。公开记录显示,她两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吊销资格,之后去向不明。

我继续查找。

许烬在接受截肢手术时,所在医院正是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

可她的医疗档案中没有这场手术。

没有桥式离断,也没有纪衡。

甚至没有任何记忆雕刻师参与治疗的记录。

我把两份资料并排放在屏幕上。

手术日期完全重合。

这绝不是巧合。

我保存全部校准数据,再打开战后新闻档案。

关于那次撤离事故,公开报道其实很少。

最广为流传的一篇,标题是《士官弃置负伤战友,军方启动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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