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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这个动作都让他疼得冒冷汗。

他静立了很久,终于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终来正等着,自己的手机忽然也响了,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许久未联系的陶知予。

黑影

陶知予最近大概很忙,除去上回一言不发就丢过来个大红包那回事,终来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她有什么动静了。

这会儿突然打电话过来,总不可能是因为想要找人闲聊。

他接起电话,陶知予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打扰你了……你们现在是在沪市吗?”

肖维正低头打字,听见终来接电话,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对电话里的内容有些好奇。

终来没理他,拉着岑非云回了屋里,答道:“对,怎么了?”

陶知予沉默了一下,才道:“最近有空吗?”

终来:“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陶知予叹了口气:“不是我,是我们家……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正在沪市出差呢,你们下午有时间吗?能不能见面说?”

终来道可以,于是和她约好了具体时间地点。

陶知予匆匆忙忙挂了电话,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倦,这对她来说还真是件少见的事。

就这么简短地说了几句话,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听陶知予的态度,也说不上来到底算不算麻烦。

也就是挂断电话后,肖维终于打好字把消息发过来了,但是这么大半天过去,他也就只打了很短的一小句话:“我没做过什么亏心。”

他捏着手机,站在门口朝房间内张望,脸上的表情很是理直气壮。

终来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肖维对视了几秒,无所谓地笑了:“你爱说不说,反正疼的是你自己。”

说着,他抬手就要关门。

肖维连忙伸手去拦,脸色青黑地低下头又发来两句话,这回没有再花很多时间打字:“一定是我同事!肯定是他!”

终来看了一眼,挑了一下眉毛。

肖维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肯定是他!他最近因为晋升名额看我不顺眼!听说他妈妈总是神神叨叨的,肯定是趁机对我下了什么咒了,就是因为这个破咒我说不了话,才输给他的!”

终来看了他一会儿,现在不觉得多生气,反倒相当好笑。

他轻声说:“那你去问问你同事吧,求求他帮你解开这个什么咒。”

肖维愣了一下,见终来真的说完这句话就没有下文,一副真的不打算再管他的样子,狠狠咬了咬牙——当然,他明显总是忘记自己舌头上全是疮口,做这个动作时又是一个激灵——再次发消息:“我说,行吧,我是私底下说过几回他和领导有不正当关系,可是谁让他晋升那么快啊?入职比我还晚,现在已经升得比我高了,工作能力又一般,不是因为走关系那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是乱说啊!”

终来微微偏过屏幕让岑非云也看完这段话,后者看看肖维又看看屏幕上的字,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了一种很微妙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觉得很荒唐,又像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实在是好奇。

肖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人说话,反倒收到了这般古怪的目光,愤怒夹杂着羞耻的情绪直冲天灵盖,憋得青黑的脸又开始涨红,僵立良久,才发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说,我会回去给他道歉。”

终来开口道:“现在就道,我看着。”

肖维飞快打字:“我说不了话!”

终来本想让他像这样直接发消息,但是想想觉得道歉的话肯定还是亲口说比较好。

肖维的意思很清楚,就算要道歉,也要先把他舌头上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他们又去仔细研究肖维背上那道黑影。

这黑影看着奇怪,像是没有自我意识,不是什么鬼怪,就是一团黑沉沉的阴气一类的东西,但不是具体的阴气,终来能区分出来。

比鬼更虚,比阴气更实,他也辨认不出来这团黑影是什么东西,岑非云看起来也是第一次见。

岑非云干脆直接朝着肖维的后脑勺伸出了手,而肖维看他的动作,大概还以为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刚好让岑非云的手和那团黑影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