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还有一把美工刀。

蒋劲生打开纸条,里面写着一个地址,是都的小区名。

蒋劲生说:“我看完了。”

尹珍珠手掌捏拳:“你立刻前往这个地址,告诉住在那里的人,你才是尹珍珠!”

蒋劲生事事有回应,他不管尹珍珠说了什么,总之是踩着最后几个字重复:“哦哦,我成尹珍珠了。”

尹珍珠的脑袋终于供上氧气,听出男人语气里的轻飘飘,眼神流转又凶了对方一眼,无声斥责男人的轻浮。

“我是认真的,你不要敷衍我。”

尹珍珠的声音从鼻子里委屈的嗡出来,他侧过身,正对蒋劲生,仰挺胸,凝着眉目,两只手郑重地搭在蒋劲生的肩膀上:“我没有骗人,你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时候我们两个抱错了,我是假少爷,你是真少爷,现在你得回家去。”

尹珍珠注意到男人鼻翼上的灰,细心给人擦去,再一次无力地强调:“少爷,回家去。”

突然的面对面对视让蒋劲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把这座小镇翻过来也找不出比面前这人更漂亮的,而且还离得这么近,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节嫩得掐出水的藕白手臂,还能闻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淡淡檀木香。

鼻子烫烫的,里外都烫。

蒋劲生手里忙着把纸条对折再对折,忙得很。

蒋劲生起了话题,感叹:“尹珍珠?是你的名字吗?给你取名珍珠,你家里人肯定把你当宝贝捧着。”

尹珍珠下意识认领,又很快摇头:“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你才是掌上明珠。”

蒋劲生抓着机会自我介绍:“我有名字,我叫蒋劲生。”

尹珍珠扶着板车边沿小心翼翼的站在地上,他没心思知道男人到底叫什么。他蹲在地上,捡起灰扑扑手杖,又在蒋劲生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接过蒋劲生递来的书包挂在手臂上。

尹珍珠板着雪白的脸蛋,严肃地说:“谢谢,我走了,珍重。”

蒋劲生眼神往书包上瞟:“你走哪去?”

尹珍珠没有回答,他只是往一个方向闷头走去,手杖在地上敲出释然的脆响。

蒋劲生以为尹珍珠是故意不理他,他赶紧跟上,小了声音,放低态度:“你走哪去?”

尹珍珠忽然停住,抬眸往上看,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碰了碰自己右手边的空气解释道:“这个耳朵,听不见,你站这边来。”

蒋劲生换到尹珍珠的另一边,认真地问:“你走哪去?”

尹珍珠这次真切的听见了,但他还是没理人,低下头的同时眼睛心虚地打双闪,把胳膊肘挂着的书包和手杖一起抱进怀里,一瘸一瘸的往出走。

“你去哪?”蒋劲生再一次的追问,语气重了不少,沉甸甸,像呵斥。

尹珍珠肯说话了,他语气歪扭:“我回家,你跟着我做什么?”说话的同时,手掌往书包里按了按,清晰感受着麻绳和农药的轮廓。

“行。”

第章

蒋劲生的语气就跟撂狠话似的,一个字啐的一下吐出来。

蒋劲生走了,朝着他的废品拖车走去。

尹珍珠的耳边终于清净了下来,他走了一会后便停下来,把书包背到肩上,手杖顶在灰扑扑的掺了沙子的水泥路上,走几步歇口气的往着一个方向走去。

尹珍珠并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闷闷地一个劲走。

镇子不大,而且也很落后,走没两步就到了人烟稀少的边缘地带,绿的树,矮的草,还有被太阳晒成淡白色的湖泊,湖泊上闪着刺眼的碎光,隐隐传来挖沙船轰鸣的引擎声。

尹珍珠的背影小小的一团,身形因为常年病痛的折磨而极其消瘦,就像一根竹竿,细细窄窄的斜立在地面,太阳光随意的从他单薄的身体里穿过,他的胸膛已经薄成了一张纸糊的窗户纸。

这是蒋劲生的视角。他放心不下尹珍珠,包里的农药、麻绳、小刀触目惊心。

尹珍珠走不到湖边就已经累够呛,两只手一起叠放在手杖的顶部,两只手奋力死死攥住,颤抖从指尖蔓延到胸膛,喘不上气的气管在颤抖里几乎扭曲成痉挛。

今天的尹珍珠消耗了太多体力,他的心脏上的窟窿,正如同鼓风机似的,呼呼往外颤动血淋淋的瘴气。

但尹珍珠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平静,对即将结束这一切的释然。

走不动了,一步也走不动了。

尹珍珠仰头,看向头顶斜下来的树枝,从包里拿出崭新的麻绳。

麻绳肉眼可见的质量扎实,粗且硬的一长串,尹珍珠的手光是把它拿出来,掌心就刮红了一片。

绳子箍在掌心,分外的安心,尹珍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尹珍珠憋了一口气,嘿得一下,往上使劲一抛

绳子就跟下雨似的,哗哗往下坠,沉甸甸压在尹珍珠的肩膀上。

尹珍珠仰头,茫然了。

他太矮了,或者是手上太没劲了,他竟做不到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