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万一……顾渊也喜欢呢,他想,唇角不自觉扬起。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邻居,在他们的送别声中,迟屿提着最后一包行李出了门。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还完了债,谈了恋爱,搬了新家,这么多好事居然生在了同一天,迟屿拍了拍手上的灰,望着干干净净的新家,胸中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迫不及待想和顾渊分享这一切。
迟屿:今晚加班吗?
迟屿:想请你来我新家吃饭
晚上七点。
玻璃和油烟的滋滋声阻绝了厨房外的动静,直到腰身紧,一具微凉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迟屿悚然一惊,两条手臂鸡皮疙瘩直冒,翻炒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来了。”
他轻轻拍了拍顾渊环在腰间的胳膊,嗓音温和,“小心被油溅到,最后一个菜了,马上就能吃饭,饿了吗?”
“没有。”顾渊没松,反而环得更紧了些,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
“那是累了?”一下午没见,迟屿也有些想顾渊了,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继续炒菜,唇角弯了弯,“等吃完饭我给你按按脑袋,有几个穴位可以缓解疲劳。”
顾渊含糊地应了声,心想他两腿之间还有个穴位,一看到迟屿就控制不住肿得老高,他更想迟屿按那个。
他悄然调整姿势让自己的下身离迟屿远一些,一条胳膊从侧面钻进去,精准地攀住。
“想了一下午,先让我摸摸。”
“!”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迟屿差点没握住锅铲,相贴之处,凉意伴随着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他的脸颊飞上一抹淡红。
他后退半步,弓起肩背躲避,“等一下、我还在炒菜。”
系着的蝴蝶结搭在挺翘弧度,随着身体的轻动摇晃着,像是一份亟待拆开的礼物,迫不及待的恶龙伸出凶刃触碰,又飞收回。
“我先去洗手。”
胸口一空,顾渊丢下这句转头出了厨房,迟屿看了看不见身影的客厅,又看看就在身旁的水槽,疑惑地眨了眨眼。
等到他把最后一个菜从厨房端出来,顾渊才姗姗来迟回到餐厅,也不知生了什么,女生的袖口和头都沾了水,湿答答地贴在脖颈,拨了好几次都没弄完。
顾渊的眉头不耐烦地蹙着,浑身气压肉眼可见的烦躁,又在看到他时扬起笑脸,怎么看怎么勉强。
“头哪里惹你了?”迟屿走到顾渊身后,三两下编了个麻花辫,“应该不会散,吃饭吧。”
“你还会编辫子?”顾渊将辫子捋到肩头看了看,脸莫名更臭了,“这么熟练,编过多少次?都给谁编过?前女友?你天天给她编?你们同居”
世界终于安静了。
“马小桃,李雨……”
迟屿收回筷子,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看着脸越来越黑、嚼虾仁像是在咬敌人的顾渊,他好笑地摇了摇头,“给幼儿园的小朋友编的。”
“以前打工的地方旁边就有家小幼儿园,午觉睡醒后老师忙不过来,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就会悄悄跑出来找我编完再回去。”
一声声奶声奶气的“谢谢哥哥”,和放在他手心的水果糖、吃剩的小饼干,成了迟屿那段时日为数不多的温暖。
顾渊干巴巴的“哦”拉回了他的思绪,迟屿抿了抿唇,声音严肃下来,“顾渊。”
被那么温柔地叫过“宝宝”,突然被叫到全名,不亚于上课神时被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顾渊从小到大成绩全a从来没怕过,此刻却浑身一凛。
“怎、怎么了?”
“刚才你太冲动了,就没想过万一我拿着菜刀,会伤到你怎么办?”
只要不是一刀砍死他,都无所谓。
“我错了。”
看着低眉耷眼、下巴快埋进碗里的女友,迟屿轻轻叹了口气,“又不是不让你摸,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吃完”
顾渊倏地抬起眼眸,目光灼灼,迟屿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夹了满满一筷芦笋放进顾渊碗中,“多吃点菜,挑食不好。”
为了庆祝乔迁,除了一套专业的登山设备当作礼物以外,顾渊还带了两瓶红酒。
澄澈酒液倒入玻璃杯中,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而危险的红,顾渊举起酒杯,“恭喜你搬进新家。”
迟屿的酒量很差,平时滴酒不沾,但听顾渊说度数不高,尝起来也甜滋滋的,就放下了防备,“谢谢。”
喝了一口,他弯起眼,“宝宝,你知道吗,今天我真的很高兴。”
从十五岁开始,到二十七岁,整整十二年,一百五十万,他终于还完了。
迟屿忽地有些鼻酸,他摇摇脑袋,和杯中剩余的酒液一起,把喉口翻涌的情绪咽了下去。
苦涩散去,只余回甘。
“我也是。”顾渊又给他倒了一杯,“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