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重鋆篇-舒缓的药泉(h)(1 / 4)

神殿的午后阳光从窗格筛进来,在案上铺成一片片暖金色的方块。

华桑将这个月要完成的神殿课题做完,正揉着后腰,就听见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而稳,是重鋆走路时神官袍摆擦过石阶的细碎声响。

“桑儿。”重鋆端着一碗药汤进来,银白色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削瘦的手腕。

他将药碗放在案上,抬眼看她时眉心还蹙着,“妳的腰又疼了?”

“坐了两个时辰,难免的。”华桑接过药碗,药汁的苦味让她皱了皱鼻子,一口灌下去才缓过气来。

她把空碗递回去,顺势靠在了案边,歪头看他,“难怪大神官不见人,原来是煮药汤去了。”

“嗯。”重鋆接碗的动作顿了顿,他垂下眼帘,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像在斟酌什么。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出细碎的叮咚声。

“桑儿,神殿后山的药泉对孕妇好。”他终于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很平,像在宣读某条医典上的记载,“明日午后去泡半个时辰,能舒筋活络,对腰背酸痛也有疗效。”

说完他便转身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案几上,背对着她,开始整理那隻永远整理不完的药柜。

华桑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在他微微僵硬的肩线上停了一瞬,心里偷笑一下。她将手肘支在案上,撑着下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故意的慵懒,“你陪我去?”

重鋆那隻正在取药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华桑靠在案上,歪着头看他。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的侧脸线条忽然绷紧了,耳尖上一点薄红慢慢渗出来,像一滴朱砂渗入白玉中,沿着耳廓的弧度向下浸染,一路蔓过颈侧,没入银白袍领掩住的那截锁骨阴影里。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彷佛一隻被撞见偷藏栗子的松鼠,有被看透小心思的窘,也有身份带来的进退两难。

最终,理性与感性的纠结结果,还是敌不过深层渴求。

“……明日午后。”他说这话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华桑笑了。那笑容不是朝堂上端庄剋制的那种,而是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少女捉弄得逞的狡黠。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坐直身子,拿起一份古文书简。

重鋆在原地站了三息,才继续整理药柜。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像在给自己找理由多待一会儿。

直到华桑看完一卷论水利政要,他还在同一个药格前面摆弄那些当归。

翌日午后,天色薄阴,云层压得很低,山间的风带着潮润的草木气息穿林而过。

神殿后山的药泉藏在半山腰的一处天然凹地里,四面被经年累月长成的老樟树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从神殿后门蜿蜒而上。

泉水从地底岩缝涌出,在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带着淡淡硫磺与草药混合的气味,不算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沉厚。

泉池不大,约莫能容五六人,四周围着一圈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的青石,石面上爬着薄薄的青苔,踩上去软韧防滑。

池边的岩石缝里长着几丛不知名的药草,叶片肥厚,被泉水的热气蒸得微微捲边。

华桑半个身子浸在泉水里,后背靠着池壁的青石。水温恰到好处,不热不冷,跟体温相当,刚好没过肩头。

她那一头极长的乌黑直髮散在身后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盪漾,像一匹被水流梳开的黑绸。

她闭着眼,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四个月的肚子微微显怀,平时穿着层迭的王服看不出来,此刻只着一层薄薄的素色亵衣浸在水里,布料服贴在皮肤上,看得出小腹有了些弧度。

石阶上传来脚步声。

重鋆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素袍,袖口用细麻绳束起,不像在神殿时那样层迭庄重,倒像他少年时在后山采药的打扮。他手里提着一隻籐编的小篮,里面放着几块迭好的棉布和一隻青瓷小瓶。

看见华桑已经在水里了,他的脚步在最后一级石阶上顿了顿,目光从她裸露在水面上的肩头掠过,又迅速移开。

“妳已经下去了。”他说,语气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等你等了半刻钟。”华桑睁开一隻眼看他,唇边挂着浅笑。

重鋆没接这句话。他将竹篮放在池边的石臺上,从里面取出那隻青瓷小瓶,拔开瓶塞,往掌心里倒了几滴药油。

一股带着艾草与老姜气味的暖香散开,混进了泉水的硫磺气里。

“转过去。”他说。

华桑乖乖转过身去,双臂交迭在池边的青石上,下巴枕着手背。亵衣的后领被她自己拉低了些,露出后颈到肩胛之间那一截白晳的皮肤,水珠顺着脊线慢慢滑下去。

重鋆在池边跪坐下来。他的掌心肌肤偏凉,沾了药油之后却慢慢发热,轻轻覆上她的后颈时,华桑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凉?”

“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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