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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
风从那片深色的树间穿过。
月见看不见她的表情。
只看见她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木戒。
一下。
又一下。
像很多年前,有人在面对一个迟迟没有找到答案的年轻司缘使时,也曾这样耐心地等过。
片刻后,老人道:“回去吧。”
月见没有动。
“还有一件事。”
“说。”
“唐梨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人终于回头。
“你为什么问我?”
“因为您什么都知道。”
“我是律师?”
“不是。”
“我是警察?”
“也不是。”
“那你问错人了。”
月见抿了抿唇。
老人看她吃瘪,神情反而松了一点。
“铃的事情解决以后,她的律师会知道该做什么。”
月见立刻抓住重点。
“所以您已经和藏主谈好了?”
“该签的东西都签了。”
“赔偿呢?”
“展柜该赔多少,赔多少。”
“展览损失呢?”
“有依据的谈。”
“她之前要的那些钱……”
老人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账了?”
“唐梨没有钱。”
“她有律师。”
“她律师好像也快没有钱了。”
老人终于沉默了一下。
“什么意思?”
月见摇头。
“我不知道。林简说贺承最近一直在算钱。”
老人闭了闭眼。
“出去。”
月见这才抱着铜铃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
“我以后还能来吗?”
老人没有回答。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您。”
“等你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老人摩挲木戒的手停了一下,“我会再找你。”
月见猛地回头。
老人却已经重新低下头。
桌上,那把剪线器安静地躺在她手边。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
“什么事情?”
老人没有再答。
月见站了很久,最后还是离开。
林简就在回廊外等她。
看见她出来,第一眼先看她的手。
剪线器不见了,铜铃还拿着。
林简什么都明白了。
“换到了?”
月见点头。
“嗯。”
“她到底是谁?”
月见回头。
茶室的门已经合上。
隔着窗,只能看见老人模糊的身影。
“她不肯说。”
“你猜到了吗?”
月见沉默片刻。
“我不敢猜。”
两个人沿着回廊往外走。
经过那片深色古树时,月见忽然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
风吹过枝叶。
恍惚间,她又看见很久以前的后殿。
年轻的自己站在三棵树下。
腰间挂着银铃。
手里第一次接过剪线器。
高阶之上,有人告诉她,
“执线者,不得自结其缘”
记忆只闪了一瞬。
月见猛地停住。
林简问:“怎么了?”
月见回过头。
茶室的窗已经看不见了。
她低头摸了摸重新回到身上的铜铃。
很久以后,轻声道:
“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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