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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贞感觉天旋地转,地面要裂开一个大口子,将他吞噬,将他封锁。
梁元贞耳边嗡鸣,他的心口起伏着,额头热的发汗,整整脸上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似得。
“真的吗,真的……”梁元贞还在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可是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他的手脚开始灼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他点燃起来。
梁元贞害怕,他怎么会有孩子呢?
梁元贞真真切切被吓到了,眼泪不停的滑落,眼中满是惊恐,红唇张合,“哥哥。”
梁元贞现在要躲起来才好,他怕极了,他的背弯了下来,头抵在人的胸膛上,他往下看去,看到亵衣里面鼓起的肚子。
梁元贞怕的发抖。
梁元贞恨不得将自己手脚全都蜷缩起来,将自己抱成一团。
他耳朵嗡嗡直叫。
男人读懂他的恐惧,弹指间挥灭了帘外的烛火,寝殿内瞬间陷入沉沉的黑。
男人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了梁元贞的身上。
封闭的被子再一次给予梁元贞安全感,梁元贞汗津津的手抓着男人心口的衣襟,窝在男人的怀里。
谁也没有说话。
谢渊朝后抵靠在了床头之上,就这样静静地陪着梁元贞。
梁元贞全身的血液在胡乱的流窜,找不到方向,他肚子里真的承载了一个孩子吗?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是他和哥哥的孩子。
梁元贞燃烧殆尽的身体,化成了一地灰烬,可是连接哥哥的血脉,有像是一汪起死回生的水,卷起那地上的灰烬重塑了他的肉身。
梁元贞颤抖碰撞的牙齿,渐渐地不撞了。
他揪着人衣襟的手分开,穿过男人的腋下,环抱住人的胸膛。
谢渊给了人缓冲的机会,他抱着梁元贞,隔着被子抚摸人的后背。
他在等。
直到被子里的人,抱着他钻出了被子,将湿润的脸蹭在他的脖颈上。
谢渊的下巴摩挲着梁元贞的发顶,闻到人身上萦绕着的淡淡乳香。
他甚至有些卑劣的想,梁元贞为何不和他闹呢?
闹得天翻地覆,闹的他寝食难安,闹的他就算是跪地也不原谅,让他负罪的心少一些谴责。
可是梁元贞就这样信他,就这样在知道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后,还是这样依偎着他。
谢渊想他这一辈子不会辜负梁元贞,他为梁元贞生,为梁元贞死,为梁元贞下炼狱下火海。
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一个梁元贞。
“珍珍。”黑暗中男人的情绪汹涌,他护着人说道,“珍珍不要怕。”
他拿梁元贞的命在赌在博,十月怀胎后梁元贞顺利生产就罢了,若是不尽人意,他陪着梁元贞一同去死,他摸着梁元贞的长发说道,“珍珍不会孤单的,哥哥永远陪着珍珍。”
谢渊的喉头收紧,他更多的只是怕梁元贞对这世间留恋,怕梁元贞后悔与自己爱欲纠缠。
他怕梁元贞怪他,可也怕梁元贞不怪他。
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梁元贞抱着人,感受到人沉闷的心跳,梁元贞突然感觉神奇和怪异。
这床上如今是三个人了,他一个,哥哥一个,他的肚子里也有一个。
梁元贞矛盾的脑袋断片,一时一个情绪,情绪来的汹涌,走时也快速。
很快梁元贞竟在昏暗中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温馨,他的身体带给他和哥哥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肚子里有了哥哥的孩子,是哥哥的血脉,也是他自己的。
梁元贞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打了一场艰难地仗,脑中昏聩,他就像是一只逆来顺受的兔子,被猛兽的利齿咬上只会忍气吞声。
尘埃落定,他接受这诡异的一切。
可是梁元贞又担忧起来,那日在船上的夜里,哥哥也曾问过他,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梁元贞闭口不言。
他担忧的事成了真的,他要给面前的男人,生一个笨孩子。
这可怎么办呢?
梁元贞不得不想到这孩子出世之后,若是再被太傅教授,日日责罚,回到他怀中哭,那时他该多么心疼。
这是成了他第一担忧的事。
梁元贞抱着男人,脸颊在人的胸膛上辗来辗去,他的鼻腔溢出一声哼唧声。
谢渊只当人的脸被泪水蛰伤了,他将身上的腰带系好,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